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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钏只做了17天皇后

长安城外,寒窑之中,王宝钏披着破旧的粗布衣衫,双手满是冻疮,正用颤抖的手挖着野菜。三十五岁的她,容颜早已憔悴不堪,却终于

长安城外,寒窑之中,王宝钏披着破旧的粗布衣衫,双手满是冻疮,正用颤抖的手挖着野菜。

三十五岁的她,容颜早已憔悴不堪,却终于等来了衣锦还乡的薛平贵。

"宝钏,这些年苦了你。"薛平贵站在寒窑外,一身龙袍,眼神却透着说不出的冷意。

她跪在地上,泪水滚落:"陛下,臣妾守了你十八年,从不曾有过半分怨言……"

薛平贵将她扶起,声音低沉:"朕会给你应得的体面。"

短短十七天后,这个刚刚登上皇后之位的女人,便在深宫之中暴毙身亡。

而她死后第四日,长安城中发生了一件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丞相王允府邸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满门上下一百三十七口,竟无一人生还,唯独留下了一个活口…

01

贞观十八年的初春,长安城外那座破败的寒窑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丫鬟春桃跌跌撞撞地冲进窑洞,手里攥着一封信,脸上满是泪痕,"薛郎君的信!薛郎君终于有消息了!"

王宝钏正蹲在窑洞外的空地上,用一把生锈的铁锹挖野菜。

听到这话,她手中的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春桃扑到她面前,将那封已经被汗水浸湿的信递了过去:"小姐,是薛郎君的亲笔信!他说他要回来了!"

王宝钏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几次才接过那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她太熟悉了,那是薛平贵的笔迹。

她展开信纸,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宝钏,十八年了,我终于回来了。等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平贵"

短短的几句话,让王宝钏在寒窑门口跪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小姐,薛郎君真的要回来了!这十八年的苦总算没有白受!"春桃激动得语无伦次,"老爷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

"不许告诉王府的人!"王宝钏突然抬起头,眼神凌厉,"尤其不能让我父亲知道!"

春桃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小姐,您当年就是因为执意要嫁给薛郎君,才被老爷赶出府的。现在薛郎君有了出息,老爷他们肯定……"

"有了出息?"王宝钏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你以为我父亲真的会为我高兴吗?当年他怎么说的?说我是王家的耻辱,说我嫁给一个穷小子是自甘堕落。现在平贵回来了,他们恐怕第一个想的,就是如何从中获利。"

春桃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那天夜里,王宝钏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回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个春天,丞相府张灯结彩,父亲王允为她精心筹备了一场相亲宴,邀请了长安城里所有的权贵子弟。

可她偏偏在那场宴会上,看中了一个在后厨帮工的穷小子——薛平贵。

"父亲,我要嫁给他。"她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指着那个满身油烟味的青年说道。

王允当场就把茶盏摔在了地上:"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父亲。"王宝钏跪在地上,声音坚定,"女儿看中的不是他现在的身份,而是他这个人。女儿愿意等他,等他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荒唐!"王允怒不可遏,"你要是敢嫁给这个穷小子,从此以后就不再是我王允的女儿!"

王宝钏没有犹豫,当着众人的面脱下了华服,换上了粗布麻衣,拉着薛平贵的手走出了王府。

02

那一年,王宝钏十七岁。

她跟着薛平贵住进了城外的寒窑,过起了挖野菜、喝稀粥的日子。

可婚后不到三个月,边关传来战报,朝廷紧急征兵。

薛平贵被征入伍,临走前拉着王宝钏的手说:"宝钏,等我,等我立了战功回来,我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

王宝钏含着泪点头:"我等你,十年八年我都等。"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里,王宝钏独自一人守着寒窑,每天靠挖野菜度日。

春桃是唯一一个愿意陪着她的丫鬟,两个女人相依为命,在这破败的窑洞里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

王府那边,起初还会偷偷派人送些吃的过来,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接济也越来越少,到后来干脆断绝了来往。

王宝钏曾经试图回去见父亲一面,却被守门的家丁拦在了门外。

"王小姐,老爷有令,您既然已经出了王府,就不要再回来了。"那个家丁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王宝钏站在王府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最终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踏进王府半步。

可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苦守寒窑的这十八年里,薛平贵在西域立下了赫赫战功,从一个普通士兵一路升到将军。

西域国王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代战公主。

国王看中薛平贵的才能,不仅将女儿许配给他,更在临终前将王位传给了他。

这些消息,王宝钏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薛平贵的信越来越少,从最初的每月一封,到后来的半年一封,再到后来的杳无音信。

春桃曾经劝她:"小姐,要不咱们回王府吧?薛郎君可能……可能已经在外面成了家。"

"不可能!"王宝钏斩钉截铁地说,"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春桃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就这样,王宝钏从十七岁的花季少女,熬成了三十五岁的憔悴妇人。

03

就在王宝钏收到薛平贵来信的第三天,长安城里突然热闹起来。

"听说了吗?西域国的新国王要回长安了!"

"什么新国王?听说是咱们大唐派去西域的将军,立了大功,被西域国王招为驸马,现在继承了王位!"

"我听说那位将军姓薛,叫什么平贵……"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这个即将归来的西域国王。

春桃从城里打听消息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王宝钏:"小姐,外面都在说,薛郎君在西域娶了公主,现在是西域国的国王了。"

王宝钏正在窑洞里补一件破旧的衣衫,听到这话,手中的针线停顿了一下。

"我不信。"她的声音很轻,"他答应过我的。"

春桃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五天傍晚,寒窑外突然响起了马蹄声。

王宝钏听到动静,走出窑洞一看,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停在了寒窑外。

为首的那人,身着华贵的锦袍,腰间佩着玉带,正是十八年未见的薛平贵。

只是此时的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满身油烟味的穷小子,而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国王。

"宝钏。"薛平贵翻身下马,站在寒窑外,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

王宝钏愣在原地,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平贵……真的是你……"她的声音哽咽。

薛平贵走上前,想要扶起她,却被身后的一个女子拦住了。

"大王,这位就是您常提起的……发妻?"那女子身穿华服,容貌艳丽,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

王宝钏这才注意到,薛平贵身后还跟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她的打扮一看就是出身不凡。

"这位是……"王宝钏的声音有些颤抖。

"宝钏,她是西域国的代战公主。"薛平贵的声音很平静,"当年我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是西域国王救了我。他看中我的才能,不仅将女儿许配给我,临终前还将王位传给了我。"

代战公主冷笑一声:"大王不必解释那么多。我早就知道你在中原有个发妻,只是没想到,竟然住在这么破的地方。"

王宝钏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但薛平贵对王宝钏说,"宝钏,跟我进宫吧。我要册封你为皇后。"

"皇后?"王宝钏愣住了。

"我现在是西域国的国王,而你,将是我的皇后。"薛平贵的语气很平静。

代战公主脸色一变:"大王,父王临终前可是说了……"

"不必多说。"薛平贵打断她,"该怎么安排,我自有分寸。"

王宝钏站在寒窑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04

当天夜里,薛平贵的人将王宝钏和春桃接进了城里的驿馆。

王宝钏被安排在一间华丽的房间里,周围侍候的宫女太监足有十几个。

她坐在软榻上,看着铜镜里那张憔悴的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姐,您终于熬出头了!"春桃激动得直抹眼泪,"可是您马上就要进宫了,宫里规矩多,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小心什么?"王宝钏转头看向她。

春桃压低声音:"小姐,您想想,那代战公主可是西域国的公主,她父王把王位传给了大王,她自己肯定也想做王后的。现在大王要立您为后,她能甘心吗?"

王宝钏沉默了。

"还有啊,"春桃继续说,"我听那些宫人说,宫里勾心斗角的事多着呢。您这十八年都在寒窑里过日子,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要是稍不留神,被人算计了可怎么办?"

王宝钏苦笑一声:"我只是想和平贵在一起,从来没想过什么皇后不皇后的。"

"可是小姐,您现在就要是皇后了。"春桃叹了口气,"深宫的水太深了,您一定要处处留心才是。"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薛平贵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那身华贵的锦袍。

春桃识趣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宝钏,这些年苦了你。"薛平贵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

王宝钏抬起头,透过镜子看着他:"你在西域,过得好吗?"

"战场厮杀,几次差点丢了性命。"薛平贵沉默了片刻,"是西域国王救了我,我欠他一个人情。"

"所以你娶了他的女儿?"王宝钏的声音很平静。

薛平贵没有否认:"国王无子,只有代战一个女儿。他看中我的才能,要我继承王位。娶公主,是为了稳住西域的局势。"

"那我呢?"王宝钏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在寒窑里等了你十八年,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薛平贵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会给你应得的。三天后,我会在长安城举行册封大典,立你为后。"

"立我为后……"王宝钏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十八年前,我宁可被父亲赶出家门,也要跟你在一起,图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更不是什么皇后的位子。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一辈子挖野菜度日。"

薛平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宝钏……"

"可现在,你给了我皇后的位子,却给不了我一颗真心。"王宝钏的眼泪滚落下来,"平贵,这十八年,你变了。"

薛平贵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外,代战公主正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大王,您真的要立她为后?"代战公主的语气里满是不甘,"父王临终前明明说过,要让我辅佐您治理西域。现在您却要立一个中原女子为后,西域的臣民会怎么想?"

薛平贵还是那句话回答她,但声音很冷,"该怎么安排,我自有打算。"

代战公主咬着牙,转身离开了。

三天后,长安城里张灯结彩。

薛平贵以西域国王的身份,在长安城举行了盛大的册封大典。

王宝钏被打扮得雍容华贵,穿着凤袍,戴着凤冠,在百官的注视下,走上了高台。

"册封王氏为西域国王后!"礼官高声宣读着圣旨。

王宝钏跪在地上,接过了那份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册封诏书。

台下,王允带着王府的人也来参加了典礼。

这个曾经将女儿赶出家门的丞相,此时满脸堆笑,仿佛当年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恭喜王后娘娘!"王允跪在地上,声音洪亮,"老臣有女如此,实乃王家之幸!"

王宝钏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当年她被赶出王府的时候,这个父亲说她是王家的耻辱。

如今她成了王后,他却说这是王家之幸。

典礼结束后,王宝钏被迎进了行宫。

这座行宫是薛平贵专门为她准备的,里面装饰得富丽堂皇,侍候的宫人多达上百人。

可王宝钏坐在这华丽的宫殿里,却觉得比寒窑还要冷清。

05

成为王后的第一天晚上,一个老嬷嬷被派来教导王宝钏宫中的规矩。

"王后娘娘,宫里的规矩可多着呢。"老嬷嬷话里有话,她是代战公主身边的人,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您以前在外面住惯了,恐怕很多规矩都不懂。"

王宝钏静静地听着。

"早晨起来要给陛下请安,用膳有用膳的规矩,见到其他妃嫔要行礼,就连走路都有讲究。"老嬷嬷一条一条地说着,"最重要的是,娘娘您现在是王后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陛下的颜面,万万不可失礼。"

春桃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气:"我家小姐是正经册封的王后,这些规矩自然会学。你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老嬷嬷冷笑一声:"我是奉代战公主之命来教导王后娘娘的。公主说了,娘娘初入宫廷,恐怕不懂规矩,这才特意让老奴来提点一二。"

"不必了。"王宝钏开口了,声音平静,"你回去告诉代战公主,我的规矩,不需要她来教。"

老嬷嬷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退了出去。

春桃担忧地说:"小姐,您这样直接顶撞她们,会不会……"

"怕什么?"王宝钏淡淡地说,"她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不服气。既然迟早要斗,何必装作一团和气?"

第二天一早,王宝钏按照规矩去给薛平贵请安。

可当她到了正殿时,却发现代战公主已经在那里了。

"陛下,这是西域送来的奏折,需要您过目。"代战公主站在薛平贵身边,举止亲昵,"还有这几件政务,也需要您定夺。"

薛平贵接过奏折,头也不抬地说:"你先处理着,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是,陛下。"代战公主笑着应道,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王宝钏,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哟,王后娘娘来了?您昨晚睡得可好?"

王宝钏没有理她,直接走到薛平贵面前,行了个礼:"陛下,臣妾来给您请安。"

薛平贵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嗯,你来了。身体还好吗?"

"托陛下的福,还好。"王宝钏的声音很淡。

薛平贵低头继续看奏折,王宝钏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代战公主见状,笑着说:"陛下,既然王后娘娘来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这些政务臣妾会尽快处理好的。"

说完,她拿着奏折款款离去,临走时还特意从王宝钏身边擦过,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等代战公主走后,王宝钏才开口:"陛下政务繁忙,臣妾就不打扰了。"

"宝钏。"薛平贵叫住她,"代战从小就熟悉西域的政务,现在让她帮忙处理一些事情,你不要多想。"

王宝钏苦笑一声:"陛下放心,臣妾不会多想的。臣妾只是个挖了十八年野菜的村妇,哪里懂什么政务?"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宝钏发现自己这个王后当得名存实亡。

薛平贵每天忙于政务,几乎见不到人。

而代战公主却可以随意出入薛平贵的书房,处理各种政务。

宫里的人也渐渐看出了端倪,对王宝钏的态度变得敷衍起来。

"王后娘娘,今日的晨膳准备好了。"宫女端着食盒进来,里面只有几样简单的素菜和一碗白粥。

春桃看了一眼,怒道:"就这些?王后娘娘的晨膳就这么简单?"

宫女低着头:"回春桃姑娘的话,御膳房说王后娘娘身体不好,不宜吃太过油腻的东西,所以准备了清淡的。"

"清淡?"春桃冷笑,"我看是怠慢吧?你当我不知道,代战公主那边每顿饭都是山珍海味!"

"够了。"王宝钏制止了春桃,"就吃这些吧,我也吃不下别的。"

春桃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到了第三天,王宝钏突然病倒了。

她开始咳嗽,而且越咳越厉害,有时候还会咳出血来。

太医来诊脉后,神色凝重:"王后娘娘,您这是积劳成疾。十八年的苦寒生活,早已伤了根本。娘娘需要好好调养,切不可劳累。"

薛平贵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王宝钏,眉头紧锁。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取,不惜任何代价。"他吩咐道。

太医躬身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平贵,你不必这样。"王宝钏虚弱地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体,这十八年亏空得太厉害了。"

薛平贵难得地露出一丝情绪波动,"好好养身体。"

王宝钏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代战公主推门进来了。

"陛下,西域那边来了急报,需要您立刻过目。"她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看都没看王宝钏一眼。

薛平贵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政务。"

说完,他跟着代战公主离开了。

王宝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春桃冲过来,抱着她哭道:"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苦?当年您要是听老爷的话,嫁给那些权贵子弟,哪里会受这些罪?"

"我不后悔。"王宝钏轻声说,"至少,我等到他回来了。"

06

接下来的几天,王宝钏的病情时好时坏。

她常常在深夜里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吐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春桃守在她身边,眼泪止不住地流:"小姐,您一定要撑住啊!"

就在王宝钏病重的第五天,王府突然来人了。

来的是王宝钏的二哥王朗,还带着他八岁的儿子王思齐。

"妹妹,父亲让我来看看你。"王朗站在床边,神色关切,"听说你病了,父亲很担心。这是思齐,特意来给姑姑请安的。"

小思齐怯生生地走到床边,行了个礼:"姑姑好。"

王宝钏看着这个眉眼清秀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思齐长这么大了……"她虚弱地说。

"姑姑,您会好起来的。"小思齐奶声奶气地说,"娘说您是最厉害的人,肯定会好起来的。"

王朗在旁边道:"妹妹,要不要回王府住几天?让母亲好好照顾你。"

"不必了。"王宝钏闭上眼睛,"我在这里挺好的。二哥,你回去告诉父亲,让他不必挂念。"

王朗叹了口气,带着儿子离开了。

第七天,王宝钏的病情突然恶化。

她整夜整夜地咳嗽,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不停地开药。

薛平贵偶尔会来看她,但每次都只是站在床边看一会儿,便匆匆离去。

而代战公主,也隔三差五地来到王宝钏的寝宫。

"王后娘娘,听说您病得很重?"代战公主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您说您何必呢?苦守了十八年,好不容易当上了王后,结果身体却垮了。"

春桃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代战公主放下茶盏,站起身,"我只是来探望王后娘娘罢了。对了,陛下今天又在批阅奏折到深夜,我给他炖了汤,他夸我做得好呢。"

说完,她得意地离开了。

王宝钏躺在床上,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第十七天,宫里突然传出消息,说王后病危。

薛平贵匆匆赶来,看到的却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王宝钏。

"宝钏!"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太医呢?太医在哪里?"

"陛下,太医们已经尽力了。"春桃哭着说,"娘娘她……她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薛平贵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王宝钏睁开眼,虚弱地看着他:"平贵,你来了……"

"我在这里。"薛平贵握着她的手。

王宝钏笑了笑:"这十八年,我从不曾后悔过。能等到你回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睛缓缓闭上。

"小姐!小姐!"春桃扑到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在这第十七天的深夜,王后寝宫里的灯火熄灭了。

王宝钏,这个苦守寒窑十八年的女子,在成为王后的第十七天,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长安城里很快传开了王后薨逝的消息。

王府上下一片哀嚎,王允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我的女儿啊!"他捶胸顿足,"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年糊涂……"

王朗扶着父亲:"父亲,妹妹已经走了,您要保重身体。"

"保重什么身体?"王允老泪纵横,"宝钏走了,我这个当父亲的,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王府的人纷纷穿上了孝服,准备三天后参加王宝钏的葬礼。

小思齐也穿着孝服,跟在父亲身边。

整个王府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

而此时的行宫里,薛平贵独自坐在书房中,面前摆着王宝钏的灵位。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灵位上王宝钏的名字,良久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四天后的深夜,禁卫军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王允听到院外传来的杀喊声,猛地从床上惊醒,还未来得及穿上外袍,房门便被一脚踹开。

"圣旨到!王允一族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罪当满门抄斩!"

刀光剑影中,王府血流成河。

一百三十七口人的惨叫声响彻长安城的夜空。

而就在这场屠杀即将结束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却被悄悄带出了王府……

07

禁卫军统领李桓站在王府的院子里,看着满地的尸体,面无表情。

"统领,一共一百三十七口,全部……"一个士兵走过来禀报,声音都在发抖。

"嗯。"李桓点了点头,"把尸体都清理了,天亮前必须处理干净。"

"是!"士兵应道,转身要走。

"等等。"李桓叫住他,"那个孩子呢?"

士兵愣了一下:"统领,您说的是……"

"王朗的儿子,王思齐。"李桓低声说,"陛下有令,留他一命。"

士兵这才明白过来:"已经按您的吩咐,让人带出去了。现在应该在城外的破庙里。"

李桓点了点头:"派人盯着,别让他跑了。等陛下的下一步指示。"

"是!"

王府的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两排禁卫军。

天还没亮,长安城里一片寂静,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夜晚,丞相府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行宫里,薛平贵坐在御书房中,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薛平贵的声音冰冷。

"回陛下,王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已经全部处理了。"黑衣人跪在地上,"只留下了王思齐一个活口,现在关在城外的破庙里。"

薛平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良久,他才开口:"证据都找到了吗?"

"找到了。"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双手递上,"就是这个。"

薛平贵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还有几封信。

他拿起那个小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就是这个东西……"他喃喃自语。

"陛下,这是在王允的书房里找到的。"黑衣人低声说,"根据太医的鉴定,就是这种慢性毒药,导致王后娘娘身体越来越差,最终……"

薛平贵猛地将瓷瓶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王允!"他咬牙切齿,"我真是小看你了!"

黑衣人吓得头都不敢抬。

薛平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那几封信呢?都是什么内容?"

"回陛下,都是王允和西域某些大臣的来往书信。"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说,"他们在密谋……密谋推翻您,扶持代战公主上位。"

薛平贵冷笑一声:"好一个王允,好一个代战公主!"

"陛下,还有一件事。"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在王府的地窖里,我们发现了大量的兵器和粮草,足够装备一支千人的队伍。"

薛平贵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这是要造反?"

"属下不敢妄言,但从种种迹象来看……"黑衣人低着头,"王允恐怕早就在筹划了。"

薛平贵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王宝钏……"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原来你一直都是他们的棋子。"

08

三天前,就在王宝钏去世的当晚,薛平贵召见了太医。

"陛下,您深夜召见微臣,可是有什么吩咐?"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薛平贵坐在龙椅上,声音低沉:"朕问你,王后真的是病死的吗?"

太医愣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陛……陛下,王后娘娘确实是积劳成疾,身体早就……"

"朕没问你这些!"薛平贵打断他,"朕问你,她身上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太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说!"薛平贵一拍扶手,"如实回答,朕饶你不死!"

太医磕头如捣蒜:"陛下,微臣……微臣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常,但是……但是微臣不敢说啊!"

"什么异常?"薛平贵紧紧盯着他。

太医哭丧着脸:"王后娘娘的脉象,确实有中毒的迹象。是一种慢性毒药,叫做'销魂散',无色无味,中毒者会逐渐衰弱,最终看起来就像是病死的。"

薛平贵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销魂散……"他咬着牙,"这种毒药,什么人能弄到?"

"回陛下,这种毒药极其罕见,只有……只有西域皇室才有。"太医战战兢兢地说,"当年先王用来对付敌国的重臣,效果奇佳。"

薛平贵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西域皇室……"

"陛下,微臣还发现一件事。"太医咬了咬牙,"王后娘娘每日的膳食,都是御膳房专门准备的。而御膳房的管事,正是代战公主的人。"

薛平贵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微臣不敢隐瞒。"太医磕头道,"微臣曾经偷偷查看过王后娘娘的膳食,发现有几次都有异常。只是当时不敢声张……"

"为什么不早说?!"薛平贵怒吼。

太医吓得浑身发抖:"微臣……微臣怕啊!代战公主权势滔天,微臣一个小小的太医,哪里敢得罪她?要不是陛下今日问起,微臣根本不敢说!"

薛平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退下吧。记住,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是!是!"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等太医走后,薛平贵独自坐在御书房里,久久没有说话。

代战公主……王宝钏……销魂散……

这些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渐渐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就在这时,李桓走了进来。

"陛下,您召见属下?"

薛平贵抬起头,眼神冰冷:"给朕查,查代战公主和王允之间有没有来往。"

李桓愣了一下:"陛下,您怀疑……"

"不要问,去查!"薛平贵冷冷地说,"三天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是!"李桓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李桓带着人暗中调查,终于挖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原来,早在王宝钏进宫之前,代战公主就已经和王允勾结上了。

09

两个月前,王府的密室里。

"王大人,你确定这个计划可行?"代战公主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眼前的王允。

王允恭敬地说:"公主放心,只要王宝钏当上王后,我们就能以她为筹码,控制住薛平贵。"

"控制住他?"代战公主冷笑,"你未免太天真了。薛平贵是个枭雄,岂是你能控制的?"

"公主误会了。"王允赔笑道,"老臣的意思是,王宝钏毕竟是老臣的女儿。有了这层关系,老臣就能时常出入行宫,掌握薛平贵的动向。"

代战公主眯着眼睛:"你想做什么?"

"老臣想的是,联合公主,共同对付薛平贵。"王允压低声音,"公主您想想,父王把王位传给了薛平贵,您这个嫡系公主反而靠边站了。这合理吗?"

代战公主的脸色阴沉下来。

"父王传位给他,是因为西域需要一个能征善战的君主。"她咬着牙说,"但我才是西域的正统!"

"正是如此!"王允趁机说,"所以公主您应该夺回属于您的王位!"

"可是薛平贵手握兵权,我拿什么和他斗?"代战公主冷冷地说。

王允微微一笑:"公主放心,老臣早有安排。只要王宝钏当上王后,老臣就能以探望女儿为由,经常出入行宫。到时候,老臣会暗中联络一些对薛平贵不满的大臣,里应外合,推翻薛平贵,扶持公主您上位!"

代战公主沉思了片刻:"可是王宝钏那个女人,万一她不配合呢?"

"不配合?"王允冷笑,"她在寒窑里苦了十八年,早就没了当年的傲气。只要给她一点好处,她就会乖乖听话。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就算她不听话,也没关系。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除掉她,然后嫁祸给薛平贵,说他是个负心汉,刚立了她为后就杀了她。这样一来,薛平贵的名声就毁了,公主您趁机发动政变,名正言顺!"

代战公主的眼睛亮了起来:"好主意!"

"不过……"王允犹豫了一下,"老臣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代战公主淡淡地说。

"等公主您登基之后,能否让老臣做个国相?"王允搓着手,"老臣在大唐只是个丞相,权力有限。如果能做西域的国相,老臣愿意为公主鞠躬尽瘁!"

代战公主冷笑一声:"可以。但是王大人,你要记住,跟我合作,就要听我的。如果你敢背叛我……"

"不敢不敢!"王允连忙表态,"老臣对公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那就好。"代战公主站起身,"记住,这件事必须保密。一旦泄露,你我都得死。"

"公主放心!"王允恭敬地送她离开。

等代战公主走后,王允脸上的谄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容。

"薛平贵……王宝钏……都是我王允的棋子!"他喃喃自语,"等我当上国相,就是我王家飞黄腾达的时候!"

10

然而,王允和代战公主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

王宝钏虽然进了宫,当上了王后,但她对权力毫无兴趣,也不愿意配合王允的计划。

"父亲,我只想和平贵在一起,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管。"王宝钏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来探望她的王允。

王允的脸色阴沉:"宝钏,你糊涂啊!现在你是王后,只要你配合父亲,王家就能……"

"够了!"王宝钏打断他,"我当年被你赶出家门的时候,你可说过我是王家的耻辱。现在又来跟我说什么王家的荣耀?父亲,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王允的脸色一变:"宝钏,你……"

"父亲,请回吧。"王宝钏闭上眼睛,"我累了。"

王允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发作,只能悻悻地离开。

走出寝宫,他碰到了代战公主。

"王大人,怎么样?你女儿答应配合了吗?"代战公主问道。

王允摇了摇头:"她不肯。"

代战公主冷笑:"我就知道。一个在寒窑里挖了十八年野菜的女人,早就没了野心。留着她也没用。"

"那公主的意思是……"王允试探地问。

"除掉她。"代战公主淡淡地说,"反正她身体本来就不好,随便下点毒,神不知鬼不觉。"

王允犹豫了:"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

"王大人,你要想清楚。"代战公主冷冷地看着他,"是要一个没用的女儿,还是要整个王家的荣华富贵?"

王允咬了咬牙:"我明白了。"

"很好。"代战公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销魂散,无色无味。每天在她的膳食里加一点,最多半个月,她就会死。而且看起来就像是病死的,不会有人怀疑。"

王允接过瓷瓶,手都在颤抖。

"记住,这件事必须保密。"代战公主警告道,"如果被薛平贵发现,你我都得死。"

"公主放心。"王允将瓷瓶藏进怀里,"我会安排妥当的。"

就这样,王宝钏的膳食里,每天都被加入了少量的销魂散。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最终在第十七天,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而王允和代战公主,还以为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薛平贵的人盯上了。

11

李桓将调查结果呈给了薛平贵。

"陛下,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李桓跪在地上,"王后娘娘确实是被毒死的。下毒的人是代战公主,而王允……他也参与其中。"

薛平贵看着手中的证据,脸色阴沉得可怕。

"属下在王府的密室里,找到了他们来往的信件。"李桓继续说,"他们密谋要推翻您,扶持代战公主上位。王允还准备了兵器和粮草,随时准备发动政变。"

薛平贵冷笑一声:"好一个王允,好一个代战公主!朕待他们不薄,他们却要朕的命!"

"陛下,现在该怎么办?"李桓问道。

薛平贵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王允一族,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李桓愣了一下:"陛下,王后娘娘临终前,不是让您不要为难王府的人吗?"

"她不知道真相!"薛平贵猛地一拍桌案,"她到死都不知道,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联合代战公主,一点一点地毒死了她!"

李桓倒吸一口凉气。

"她临终前还在为王府求情,却不知道王府的人早就把她当成了棋子!"薛平贵的声音里满是愤怒,"王允这个畜生,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可是陛下……"李桓犹豫了一下,"王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部杀了,会不会……"

"会不会太残忍?"薛平贵冷笑,"他们害死宝钏的时候,可曾想过残忍?他们密谋造反的时候,可曾想过后果?"

李桓不敢再说话。

"记住,一个不留!"薛平贵的声音冰冷,"但是王朗的儿子,王思齐,留他一命。"

李桓疑惑地抬起头:"陛下,为何要留他?"

"宝钏临终前提到过这个孩子。"薛平贵叹了口气,"她说孩子是无辜的。既然她有这个遗愿,朕就给她留一条活口。"

"可是陛下,放虎归山……"

"无妨。"薛平贵打断他,"一个八岁的孩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把他送到边关去,让他自生自灭吧。"

"是!"李桓领命而去。

当夜,禁卫军包围了王府,一百三十七口人,除了王思齐,全部被杀。

而代战公主,也在当晚被薛平贵召见。

"陛下,您深夜召见臣妾,可是有什么吩咐?"代战公主笑盈盈地走进御书房。

薛平贵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她:"朕问你,王后是不是你害死的?"

代战公主脸色一变:"陛下,您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听不懂?"薛平贵冷笑,"那朕就让你听懂!"

他拍了拍手,李桓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小瓷瓶和几封信。

"这是在王允府上搜到的证据。"薛平贵冷冷地说,"你和王允勾结,毒死了王后,还密谋造反。代战,你好大的胆子!"

代战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陛下……陛下饶命……"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臣妾……臣妾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