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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同事背地调侃美女上司:娶到她睡觉都笑!当天下班,女总裁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我看看睡着怎么笑的

“陆尧,林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秘书小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办公室里的喧闹瞬间消失,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扎在我身上。我几乎

“陆尧,林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秘书小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办公室里的喧闹瞬间消失,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扎在我身上。

我几乎是手脚僵硬地跟着小周走向那间办公室,每1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推开那扇门,总裁林知瑶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文件,头都没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我:

“我听说,你觉得我又香又软?”

林知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伸出1根手指点在我胸口:

“来,我看看,娶到我睡觉是怎么笑的。”

01

秘书小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播报机器:“陆尧,林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我刚抓起外套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办公室里最后一丝喧闹瞬间消失,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扎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后背的冷汗,几乎是瞬间就冒了出来,黏糊糊地贴着衬衫。

茶水间里那些混账话,一句句在我脑子里炸开。

“你说林总那样的人,得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

“又香又软,看着就让人腿软,娶了她我做梦都能笑醒。”

那是我说的。

是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赵远先开的头,我喝了口咖啡,顺嘴接了两句。

男人嘛,私底下聊几句美女,天经地义。

但我们聊的美女,是林知瑶。

是我们这家上市公司的掌舵人,是那个二十九岁就坐上总裁位置,凭一己之力把公司市值拉高百分之三十五的女人。

是整个公司男人心里的梦,也是所有人不敢靠近的冰山。

我怎么就忘了,公司里没有秘密。

我几乎是手脚僵硬地跟着小周走向那间代表着公司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此刻在我眼里,跟断头台没什么区别。

小周敲了敲门,推开,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像最后的审判。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不浓,却很有侵略性。

这是林知瑶身上的味道。

她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没看我,正垂着眼,用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批阅文件。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很漂亮。

不说话的时候,她就像一尊完美的玉雕。

可我知道,这尊玉雕发起火来,能让整个市场部抖三抖。

我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手心全是汗,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不开口,我也不敢动。

这沉默的压迫感,比直接把我骂一顿还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有两三分钟。

她终于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帽,动作从容优雅。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终于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像个等待教官训话的新兵。

她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可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发毛。

就在我快要绷不住,准备豁出去主动承认错误的时候,她忽然笑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冰雪初融。

很美。

也更危险。

“陆尧。”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挠着人的心尖,“我听说……”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觉得我,又香又软?”

轰的一声。

我的脸,从脖子根,瞬间红到了耳尖。

血液直冲头顶,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公开处刑。

这四个字,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

我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我钻进去,或者直接一道雷劈下来把我劈晕。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想说我那是胡说八道。

但看着她那双带笑的眼睛,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她似乎很满意我这副窘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我走来。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那股栀子花的香味随着她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霸道。

她在我面前站定,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皮肤细腻的纹理,和她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

她比我矮一些,需要微微仰起头看我。

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强势,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怎么不说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气音,“不是说,娶到我,睡觉都能笑醒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冰凉,轻轻点在我的胸口,心跳的位置。

“来。”

“我看看,你是怎么笑的。”

02

我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从她指尖接触到的地方,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连呼吸都忘了。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我慌乱无措的样子。

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了。

算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死就死吧。

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上来,反而让我冷静了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对上她的目光。

“林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但还算镇定,“我承认,那些话是我说的。”

林知瑶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坦白,放在我胸口的手指并没有收回去。

“我确实觉得您很美,也……”我顿了一下,把心一横,继续说道,“也确实想过,如果能娶到您这样的妻子,是我的荣幸。”

豁出去了。

反正工作大概率是保不住了,不如死得有尊严一点。

与其支支吾吾地狡辩,不如干脆承认。

至少,像个男人。

“哦?”林知瑶眼里的玩味更浓了,“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当然不是。”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林总,我进公司四年,从一个小小的市场专员,做到现在的位置,我见过您为了一个项目三天三夜不合眼的样子,也见过您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把对手逼到绝境的魄力。”

“外界都说您是靠家世,但我们这些跟着您一路打拼过来的人都知道,您的能力,比您的家世更耀眼。”

“所以,我对您的欣赏,始于颜值,但更多的是敬佩。”

这些话,是我压在心底很久的真心话。

说完之后,我反而松了口气。

就像一个背负了很久秘密的人,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

死就死吧,至少让她知道,我不是个只看脸的肤浅之徒。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林知瑶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

那根点在我胸口的手指,终于收了回去。

我心里一沉。

结束了。

我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出了她会说的下一句话:“明天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吧。”

然而,她却说了一句我完全没想到的。

“你的胆子,比我想象中要大。”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坐下,重新拿起那支钢笔,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

“陆尧,市场部的骨干,入职四年,业绩一直是前三,主导过四个A级项目,都完成得不错。”

她竟然对我的履历了如指掌。

“但是,”她话锋一转,“你身上缺了点东西。”

“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野心。”

她把钢笔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你有能力,但你太安于现状了,做完一个项目,就想歇一歇,从来不想着去争,去抢。”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的伪装。

我确实是这样。

我业务能力不错,但性格上不喜欢争斗,总觉得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

在市场部这种狼性文化盛行的地方,我这样的人,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你那个顶头上司孙浩,能力不如你,但比你豁得出去,这次‘星辰广场’的项目,他已经跟我立了军令状,说一定能拿下。”

星辰广场。

我心里一动。

这是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一个集高端购物、餐饮、娱乐于一体的大型商业综合体,招商难度极大。

谁能啃下这块硬骨头,谁就能在公司站稳脚跟,甚至直接晋升。

孙浩最近一直围着这个项目转,我知道。

“林总,我……”我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不想要这个项目?”林知瑶打断我,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愣住了。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她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优雅而危险的猎豹,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你不是说,想娶我吗?”她嘴角又勾起那抹玩味的笑。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星辰广场项目,核心商户有十家,最难啃的是三家,一家法餐米其林,一家高奢品牌,一家IMAX影院。”

“孙浩的目标,是在一个月内,签下这十家里的一半。”

“我给你同样的时间,”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签下最难的那三家,只要你能签下其中任何一家,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就是你。”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三家都是行业里的顶流,眼光高得吓人,无数人挤破头想跟他们合作,都被拒之门外。

孙浩聪明地避开了这三块最硬的骨头,选择了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

而林知瑶,却把这三座大山,直接丢给了我。

“怎么,不敢了?”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挑衅,“刚才的胆子呢,还是说,你的喜欢,也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的血,一下子就热了。

激将法。

我知道这是激将法。

可我偏偏就吃这一套。

一个男人,可以被说没能力,但绝对不能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说不敢。

更何况,这个赌约的背后,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她没提如果我赢了,在娶她这件事上有什么进展。

但她用这件事作为开场白,本身就是一种暗示。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事业上,或许也是感情上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我三家都签下来了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林知瑶眼中的赞许一闪而过。

她要的,就是我这句话。

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璀璨的夜景。

“如果你能全部签下来,”她转过身,夜色成了她的背景板,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我就给你一个,光明正大追求我的机会。”

03

从林知瑶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还是飘的。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最后一句话:“给你一个,光明正大追求我的机会。”

这不是开除,也不是警告。

这是一份战书。

一份裹着蜜糖的,九死一生的战书。

直到冷风吹在脸上,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我到底答应了什么?

一个月,签下三家业内最顶级的品牌方。

这难度,不亚于让我徒手攀登珠穆朗玛峰。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工位上,打开电脑,调出星辰广场项目的资料。

法餐品牌“云岫”,主厨是法国美食界的传奇人物,性格古怪,对餐厅选址的要求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曾经因为一个城市的路灯不够有艺术感,而拒绝了当地首富的邀请。

高奢品牌“澜莎”,意大利百年老牌,从不入驻任何非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而且对商场其他入驻品牌的档次有严格要求,堪称品牌筛选器。

“星河影院”,国内最大的IMAX院线,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数据模型,用来评估一个地区的潜在票房,据说比天气预报还准。

星辰广场所在的新区,在他们的模型里,评分一直不高。

我看着这三座大山,感觉一阵头疼。

孙浩这个老狐狸,把最难啃的骨头全留下了,自己捡了几个软柿子捏,算盘打得噼啪响。

而我,现在要用脑袋去撞这三堵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远发来的微信:“兄弟,你还活着吗,女魔头没把你生吞活剥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回他:“没死,但快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找你干嘛了?”

我把林知瑶和我打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长串的省略号。

最后,他说:“兄弟,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这你也敢答应,这不明摆着给你穿小鞋,逼你主动辞职吗?”

“孙浩都搞不定的事,你一个月能搞定,你以为你是谁啊?”

是啊。

我以为我是谁啊?

冷静下来之后,巨大的压力和一丝悔意涌上心头。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为了那句虚无缥缈的“追求我的机会”,就把自己的职业生涯赌了上去?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关掉电脑,起身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孙浩端着杯咖啡,从我身边走过,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陆啊,听说了,有魄力!”

他加重了“魄力”两个字的读音,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不过呢,做事还是要脚踏实地,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他靠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有些东西,不是你该想的,明白吗?”

他说的“东西”,指的既是这个项目,也是林知瑶。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心里一阵反感。

“孙经理,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扯开一个假笑,“有这时间,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的发际线。”

孙浩的脸瞬间就黑了。

地中海是他最大的痛。

他哼了一声,端着咖啡走了。

我刚坐下,赵远就凑了过来,一脸紧张。

“完了完了,全公司都知道了,现在所有人都在传,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跟林总表白,被林总用项目给拒了。”

“版本一说,你要是完不成,就卷铺盖滚蛋。”

“版本二说,林总这是在给你台阶下,让你知难而退。”

“最离谱的是版本三,说你其实是林总的远房穷亲戚,她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我听得哭笑不得。

公司的传播速度,比病毒还快。

“别管他们。”我打开电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后悔吗?

有点。

害怕吗?

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斗志。

林知瑶说我缺了点野心。

她说对了。

我一直以为,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只要我业务能力强,总有出头之日。

可现实是,孙浩那样靠拍马屁和抢功劳的人,却爬得比我快。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主动把机会送到你手上。

机会,是要靠自己去抢的。

既然已经把牛吹出去了,那就没有退路了。

就算最后输得一败涂地,我也要让他们看看,我陆尧,到底有没有这个胆子,去碰一碰他们认为我永远碰不到的东西。

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我把那三个品牌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研究,从他们的发展史,到创始人的生平,再到每一任CEO的经营理念,我全都背得滚瓜烂熟。

我像一个侦探,试图从这些浩如烟海的信息里,找到一丝突破口。

“云岫”的主厨,让·皮埃尔,一个固执的法国老头,油盐不进,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澜莎”的中华区总裁,安娜·陈,一个作风强硬的女强人,出了名的难搞。

“星河影院”的开发总监,刘国栋,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商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每一个,都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我尝试着给他们发邮件,打电话,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或者被助理礼貌地回绝。

这在意料之中。

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联系上,那也轮不到我了。

市场部的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个傻子。

孙浩更是每天都要来我工位前“关心”一下进度,明着是鼓励,暗地里全是嘲讽。

“小陆啊,怎么样了,有头绪了吗,需不需要兄弟我给你指点指点?”

“哎呀,年轻人不要怕失败,这次就当是交学费了嘛。”

我懒得理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项目上。

我知道,常规的商业拜访对这三家是行不通的。

必须另辟蹊径。

我把突破口,放在了第一个目标上——让·皮埃尔。

这个法国老头,是我唯一的希望。

因为相较于另外两个纯粹的商业考量,他更感性,也更不可预测。

只要能打动他,就有可能。

我从他的各种采访和传记里,发现了一个细节。

他这辈子最敬佩的人,是他的老师,也是上一代的法国厨神,保罗·博古斯。

而他每年都会在自己老师的忌日那天,亲手做一道老师生前最爱吃的菜,酥皮黑松露汤,来纪念他。

不接待任何客人,一个人,在厨房里。

我查了一下日历。

他老师的忌日,就在三天后。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型。

计划的第一步,是搞到一张去法国里昂的机票。

我几乎是立刻就下了单,订了第二天晚上的航班。

第二步,是找到让·皮埃尔纪念他老师的那家餐厅。

这并不难,他每年都会回到自己老师创立的那家传奇餐厅“博古斯”的后厨。

最难的是第三步。

我怎么见到他?

一个功成名就的米其林三星主厨,在进行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私人仪式时,是不可能被一个陌生人打扰的。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一样东西上。

出发前,我特地回了一趟老家。

我奶奶,是苏绣的传人。

虽然不是什么名动天下的大师,但在我们那一片,也是小有名气。

我从小看她刺绣,耳濡目染,也学了点皮毛。

我请奶奶帮我赶制了一样东西。

一块方巾。

上面绣的,是保罗·博古斯的那道名菜——酥皮黑松露汤。

我提供了照片,奶奶熬了两个通宵,才终于完工。

那块小小的方巾上,金黄的酥皮,浓郁的汤汁,甚至连汤碗上细微的花纹,都绣得栩栩如生,宛如实物。

这是我唯一的赌注。

我赌的,是让·皮埃尔对他老师那份深沉的敬意,和对东方古老艺术的好奇。

飞机在戴高乐机场降落的时候,里昂正下着小雨。

我没有片刻耽搁,直接租了辆车,开往那家坐落在索恩河畔的传奇餐厅。

忌日当天,餐厅果然没有营业。

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后厨的员工通道。

果不其然,被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拦住了。

“先生,今天餐厅不营业。”他用生硬的英语说道。

“我知道。”我努力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真诚一点,“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有一件礼物,想亲手交给皮埃尔先生。”

保安怀疑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骗子。

“主厨今天不见客。”

“我保证,只占用他一分钟的时间。”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用精致木盒装着的方巾,“如果他不想见我,我立刻就走。”

保安犹豫了一下。

可能是我这张东方面孔,和那份不像凡品的礼物,让他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你在这里等着。”

他拿着盒子,走进了后厨。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如果他直接把礼物退回来,那我这次法国之行,就彻底宣告失败。

大概过了十分钟,那扇门终于再次打开。

出来的,是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学徒。

他用法语对我说了几句。

我听不懂,只能一脸茫然。

他似乎也意识到语言不通,于是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进去。

我心里一阵狂喜。

赌对了!

后厨里弥漫着浓郁的黄油和菌菇的香气。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微胖,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人,正站在灶台前。

他就是让·皮埃尔。

他的面前,放着一盅刚刚出炉的酥皮汤,金黄色的酥皮鼓得高高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而我的那块苏绣方巾,就摊开在他手边。

他没有看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块方巾上。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地,近乎虔诚地,抚摸着上面的绣线。

“这是……中国的刺绣?”他开口了,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

“是的,先生,它叫苏绣,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我恭敬地回答。

“太不可思议了……”他喃喃自语,“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他抬起头,终于正眼看我。

“年轻人,你花这么大心思,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不完全是。”我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为了让您看到我的诚意。”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星辰广场项目的介绍册。

“我来自中国,是一家商业地产公司的市场开发,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全新的高端商业项目,我们认为,它是最适合‘云岫’在中国的第一家分店的地方。”

让·皮埃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眼神里的欣赏,瞬间变成了警惕和不悦。

“你是来谈生意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今天,不见任何商人。”

“我知道,先生。”我立刻说道,“所以我不会跟您谈任何关于租金、合同或者商业回报的事情。”

“我只想跟您谈一件事。”

“什么?”

“您的老师,博古斯先生。”

让·皮埃尔的表情愣了一下。

我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说道:“我知道,博古斯先生被誉为世纪厨神,他把传统的法国菜,带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曾经说过一句话,不存在什么新式料理或旧式料理,只存在好料理。”

“这句话,深深地影响了您,也成了‘云岫’的经营哲学。”

“您坚持用最顶级的食材,最传统的烹饪方式,去呈现食物最本真的味道,您拒绝分子料理,拒绝一切华而不实的噱头。”

“您就像一个固执的守门人,守护着法餐最后的尊严。”

这些话,都是我从他的传记里看到的。

此刻从我嘴里说出来,让·皮埃尔眼神里的冰冷,渐渐融化了。

“你很了解我。”

“因为我尊敬您,尊敬您对料理的这份初心。”我把姿态放得很低,“而我们的项目,星辰广场,也同样有这样一份初心。”

“我们不想做一个千篇一律的,只有奢侈品堆砌的商场,我们想做一个有温度,有灵魂,能让人们在这里感受到美好生活的地方。”

“我们为您预留了最好的位置,顶层,带一个巨大的露台花园,站在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我们甚至可以按照您的要求,在花园里开辟一小块菜地,种植您需要的香料。”

“我们知道,您需要的不是一个铺位,而是一个能延续您料理哲学,能让您找到归属感的家。”

我一口气说完,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成败在此一举。

让·皮埃尔沉默了。

他拿起那块苏绣方巾,又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那碗酥皮汤,用勺子轻轻敲开酥皮,舀了一勺,递到嘴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良久,他才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眼神里,有怀念,有悲伤,也有一丝释然。

“年轻人,”他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陆尧。”

“陆尧。”他点点头,“把你的资料留下吧。”

“还有,三天后,我的助理会联系你,到时候,我们再谈。”

回到酒店,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赵远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我靠!你真跑法国去了?”赵远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见了鬼,“你疯了吧,为了一个不可能的项目,自费跑去欧洲堵人?”

“现在还不知道结果。”我疲惫地倒在床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结果还用想吗,人家那种级别的大神,会搭理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

“兄弟,听我一句劝,赶紧回来吧,就当是自费旅游了,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我没跟他争辩。

有些事,在没有结果之前,说再多都是徒劳。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心里其实也没底。

让·皮埃尔最后那句话,到底是客套,还是真的给了我机会?

我不知道。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七十二个小时。

我没有心思去逛A市的景点,也没有胃口品尝当地的美食。

我每天就守在酒店房间里,抱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邮箱。

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陌生来电。

那种等待宣判的感觉,足以把人逼疯。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依旧没有消息。

到了第三天下午,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看来,赵远说对了。

我就是个异想天开的傻子。

我自嘲地笑了笑,打开手机,准备订回国的机票。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一个陌生的法国号码,打了进来。

我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我颤抖着手,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请问是陆尧先生吗?我是让·皮埃尔先生的助理,他想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到餐厅一叙。”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半天说不出话来。

直到对方又问了一遍,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的,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成功了!

我成功了!

虽然还只是第一步,但这是捅破天的一步!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餐厅。

让·皮埃尔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没有穿厨师服,而是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看起来像个和蔼的法国老头。

他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坐吧,陆。”他对我笑了笑,用了一个亲近的称呼。

“昨天晚上,我把你的项目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开门见山地说。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们的理念,我很喜欢。”

这七个字,让我差点喜极而泣。

“‘为城市创造一个有灵魂的会客厅’,这个定位,比我之前看到的所有商业计划书,都有趣得多。”

“而且,”他指了指资料上那张顶层露台的效果图,“这个花园,确实打动了我。”

“但是,”他又话锋一转,“我还是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