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亲手给兄弟戴上手铐，而是收下了刘天也递来的那杯酒。 那天阳光很好，刘天也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江文燕在一旁笑得像小时候一样甜。可谁能想到，短短一年后，他会眼睁睁看着妻子冷珊为挡刀而死，而那个分窝窝头时总把最大块让给别人的发小，成了防空洞里五具尸体的幕后真凶。

秦枫冲回家门口时，手里还攥着要给冷珊的平安符。 他本想提醒怀孕的妻子少出门，但杀手早已埋伏在阴影里。 门开的瞬间，刀光闪过——冷珊，这个平时连鱼都不敢杀的温柔记者，竟本能地扑上来为丈夫挡下致命一击。 血泊中，秦枫眼睁睁看着爱人颈动脉的血喷涌而出，她手里还握着刚织了一半的婴儿毛衣。

冷珊下葬那天，秦枫站在墓前一动不动。 同事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只有紧握的拳头透露着内心的风暴。 从此，他再也没笑过。破案成了他活着的唯一意义，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和他光屁股长大的刘天也。

刘天也的堕落早有征兆。 小时候他就叛逆，甚至对苦心教育他的母亲动手。混社会后，他信奉“弱肉强食”，从街头打杀起步，十几年间命案累累。 秦枫在防空洞发现五具麻袋包裹的尸体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发小早已变成恶魔。

刘天也的可怕在于他不仅狠，而且聪明。 他先推出苏洪宝当替罪羊，又在苏洪宝落网后抛弃贺彪，差点让警方以为已捣毁汉州最大的黑恶势力。 被捕时，他竟以“殉道者”自居，嚣张地质问秦枫：“你凭什么抓我？ 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家乡？ ”

江文燕曾是三人中最天真的一个。 作为律师，她以为自己是靠专业能力帮刘天也打赢官司，却不知背后是刘天也用暴力“摆平”了对手和证人。 她甚至多次劝秦枫“回头”，直到刘天也策划刺杀秦枫夫妇，她的幻想才被戳破。

当她去找刘天也对质时，换来的不是解释，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心灰意冷的她逃到新加坡，却被刘天也骗回国，差点送命。 侥幸被秦枫救下后，她蜷缩在审讯室痛哭：“我帮他辩护了七年，我是帮凶啊！

法院快审快判，刘天也被判处死刑。 执行那天，秦枫亲自押送。 刘天也突然问：“枫哥，如果小时候偷橡皮被你爸抓住后，他没那么严厉地管教我，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秦枫没有回答。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个下午，江文燕笑着说“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刘天也的母亲是一辈子刚正不阿的老干警，退休前拉着秦枫的手嘱托：“我儿子要是犯了错，你别手软。 ”当秦枫推过去那张三人儿时的合影，背面歪歪扭扭写着“永远是好兄弟”时，刘天也才彻底崩溃，肩膀颤抖着说不出话。

秦枫在冷珊去世三年后才将她下葬，墓碑上刻着“爱妻冷珊与未出生的孩子”。那天没有下雨，是个罕见的晴天。 他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站了二十分钟，只说了一句：“都结束了。 ”而冷珊临终前那句轻得像叹息的“孩子……名字你取”，成了他一辈子的痛。

刘天也的墓地在另一座山头，只有他母亲每年清明会去。 两个曾经亲如兄弟的人，最终隔着一座城市长眠。 如果时光倒流回那个偷橡皮的下午，三个孩子的命运是否会走向不同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