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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儿庄战役:我军伤亡数是日军的5倍,为何还能说这场战争大胜?

台儿庄战役,为啥只有李宗仁能指挥这么多杂牌军?换别人不行吗…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并非始于1937年,1931年九一八事变的

台儿庄战役,为啥只有李宗仁能指挥这么多杂牌军?换别人不行吗…

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并非始于1937年,1931年九一八事变的枪声,早已揭开了中华民族反抗日本侵略的序幕,东北抗日联军的浴血奋战、各地民众的自发抵抗,构成了局部抗战的壮阔图景。

但真正意义上的全面抗战,是以1937年卢沟桥事变为标志正式开启的,日军凭借经过严格训练的作战部队、先进的武器装备以及成熟的战术体系,在战争初期势如破竹,中国军队陷入被动挨打局面。

从淞沪会战的血肉磨坊到南京保卫战的惨烈坚守,中国军民为了抵御侵略付出了难以估量的代价,无数将士血染疆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段苦难的历程,成为中华民族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就在全国抗战陷入低迷、士气亟待提振的关键时刻,1938年春,国民党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指挥的台儿庄战役取得大捷,这是全面抗战以来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获得的首次大规模战役胜利,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纵观台儿庄战役的参战序列,一个显著的特点是,主力部队并非蒋介石嫡系的中央军,而是来自各地的“杂牌军”——这些部队分属不同派系,彼此之间恩怨交织,甚至与中央军积怨颇深。

这一现象引发了后世诸多讨论:为何李宗仁能够将这些一盘散沙的杂牌军凝聚在一起,形成强大的作战合力,换做其他人却难以做到?

要解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回溯台儿庄战役的时代背景,剖析李宗仁的指挥艺术与人格魅力,更要读懂那些杂牌军在民族危亡之际的家国情怀。

1937年12月,日军攻占南京后,迅速调整战略部署,相继占领杭州、济南等地,企图通过津浦铁路打通南北战线,实现华北与华东日军的会师,进而夹击战略要地徐州。

徐州地处苏、鲁、豫、皖四省交界,是津浦铁路与陇海铁路的交汇点,一旦失守,日军将彻底掌握战场主动权,华北、华东的抗战防线将全面崩溃,战略地位至关重要。

正是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李宗仁临危受命,出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管辖范围包括山东全省、江苏北部、安徽北部的大部分地区,肩负起保卫徐州、阻击日军南下的重任。

李宗仁赴任之时,日军两大精锐师团——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与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已经分别从山东东部、北部向台儿庄方向逼近,两路日军相互呼应,来势汹汹。

当时的军事评论家普遍认为,第五战区的守军面临着三大困境:一是部队成分复杂,缺乏统一指挥基础;二是装备落后,与日军差距悬殊;三是防线绵长,兵力分散,难以形成有效阻击。

但李宗仁并未退缩,他深知,这场战役不仅是军事上的较量,更是民心士气的较量,唯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打破日军的夹击企图。

台儿庄战役的胜利,离不开国共两党的密切合作,这也是全面抗战时期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生动体现。

早在战役爆发前夕,我党就积极主动与国民党方面沟通协调,为战役部署建言献策。

1938年3月,白崇禧奉命前往徐州协助李宗仁指挥作战,临行前,他特意邀请周恩来、叶剑英两位同志商谈作战方针,希望借鉴我党在游击战、运动战中的丰富经验。

周恩来同志结合津浦铁路沿线的地形特点与日军作战习惯,提出了极具针对性的建议:在津浦路南段,联合桂系李品仙、廖磊两个集团军,以及新四军张云逸部,采取“运动战为主、游击战为辅”的战术,灵活袭扰日军,牵制其北上增援的兵力;在徐州以北,则采取“阵地战与运动战相结合”的方式,守点打援,分割包围日军,实现各个击破。

这一建议得到了白崇禧的高度认可,并在后续的战役中被李宗仁采纳,成为台儿庄战役取胜的重要战术支撑。

为了进一步巩固国共合作、凝聚抗日力量,周恩来还以八路军代表的身份前往徐州,亲自会见李宗仁,传达我党对台儿庄战役的支持与关注,双方就协同作战、发动民众等问题达成共识。

李宗仁后来在回忆录中坦言,共产党的支持与建议,让他对战役部署有了更清晰的思路,也让他深刻认识到,只有团结共产党、发动民众,才能打赢这场民族战争。

除了国共合作的助力,台儿庄战役的核心力量,始终是那些被蒋介石边缘化的杂牌军,这些部队虽然出身各异、装备简陋,却在战役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与牺牲精神。

庞炳勋部是最早投入台儿庄外围作战的部队之一,这支部队原本隶属于冯玉祥的西北军,在1930年中原大战期间,庞炳勋被蒋介石暗中收买,倒戈反冯,从此与西北军旧部结下恩怨。

中原大战结束后,庞炳勋部被蒋介石改编,虽然名义上保留了军团编制,实则下辖仅5个步兵团,兵力不足万人,装备更是陈旧不堪,枪支多为老旧步枪,子弹匮乏,甚至有士兵只能使用大刀、长矛等冷兵器。

更令人唏嘘的是,国民党中央对庞炳勋部处处排挤,粮饷、弹药经常被扣押拖欠,部队的生存都成了问题,有军事学者评价,庞炳勋部在抗战初期的处境,是国民党杂牌军的真实写照——“名义上是国军,实则自生自灭”。

李宗仁对庞炳勋部的处境早有了解,他深知,要调动这支部队的积极性,首先要给予尊重与信任。

庞炳勋部奉命驰援临沂时,李宗仁亲自接见庞炳勋,推心置腹地表示:“庞将军久历戎行,论年资,你是老大哥,我是小弟,在公事上,我是司令长官;在私交上,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分上下。”

这番话让常年被排挤的庞炳勋深受感动,他当即表示,愿意全力以赴守卫临沂,绝不保存实力。

与此同时,李宗仁还积极向国民党中央交涉,为庞炳勋部争取到了粮饷与弹药补充,撤销了中央要求裁撤其一个团的命令,让庞炳勋部得以完整投入作战。

在临沂保卫战中,庞炳勋部面对日军板垣师团的精锐部队,坚守阵地十余天,将士们奋勇拼杀,伤亡过半却始终未退一步,成功阻挡了日军南下的步伐,为台儿庄战役的部署争取了宝贵时间。

随着临沂战事日益激烈,庞炳勋部逐渐不支,李宗仁当机立断,急调张自忠的第59军驰援临沂,而这一调动,也考验着李宗仁的协调能力——张自忠与庞炳勋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私仇。

张自忠同样出身西北军,与庞炳勋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1930年中原大战期间,庞炳勋倒戈后,为了扩充实力,竟然趁乱突袭张自忠的师部,导致张自忠部损失惨重,张自忠本人也身负重伤。

这场恩怨让张自忠对庞炳勋恨之入骨,他曾公开表示,宁愿在战场上战死,也不愿与庞炳勋并肩作战。

得知李宗仁调自己驰援庞炳勋部时,张自忠内心十分抵触,甚至一度想拒绝命令,有史料记载,张自忠曾对部下说:“我与庞炳勋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次调我去支援他,无异于让我与仇人共事。”

李宗仁早已预料到张自忠的顾虑,他特意在张自忠部出发前亲自接见他,以民族大义劝说:“你与庞炳勋之间的恩怨,是内战时期的私仇,是非功过,皆为个人名利之争;如今国难当头,庞炳勋在前线浴血奋战,是为了抵御日本侵略者,保卫中华民族的生存,这份民族大义,远非个人恩怨可比。”

李宗仁进一步强调:“当下,每一名中国军人的使命,都是抗击日寇、保卫家园,切不可因个人私怨,损害民族大业,否则,我们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张自忠本就是深明大义之人,一生以爱国为荣,李宗仁的这番话,彻底点醒了他,他当即表示,愿意放下个人恩怨,服从命令,驰援临沂。

随后,张自忠率领第59军日夜兼程,原本需要三天的路程,仅用一天一夜就赶到了临沂前线,这种急行军速度,超出了日军的预料,也让庞炳勋部看到了转机。

抵达前线后,张自忠主动与庞炳勋见面,两人握手言和,摒弃前嫌,决定携手抗击日军,有士兵回忆,当时两人见面时,张自忠说:“过去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如今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日本人赶出去。”

在张自忠与庞炳勋的联手指挥下,两支原本对立的部队并肩作战,张自忠部从日军侧翼发起猛攻,庞炳勋部从正面突围,形成夹击之势,日军板垣师团遭受重创,伤亡达3000余人,被迫撤退,临沂保卫战的胜利,彻底打破了日军两路夹击的计划,为台儿庄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除了西北军系的庞炳勋部、张自忠部,川军也在台儿庄战役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中,王铭章率领的第122师的滕县保卫战,更是堪称悲壮。

全面抗战爆发后,川军主动请缨出川抗日,邓锡侯、孙震率领的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千里跋涉,奔赴华北战场,却遭到蒋介石中央军的排挤,不仅没有得到像样的装备补充,甚至连粮饷都被克扣。

当时的川军,士兵多穿着单衣、草鞋,手中的枪支多为川造老旧步枪,弹药奇缺,不少士兵身上只带着几发子弹,却依然斗志昂扬,决心为国家战死沙场。

1938年初,日军矶谷师团沿津浦铁路南下,时任山东省政府主席、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的韩复榘,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采取不抵抗政策,主动放弃济南、泰安等地,导致日军长驱直入,迅速逼近滕县——滕县是台儿庄的北大门,一旦失守,台儿庄将直接暴露在日军的炮火之下。

危急时刻,川军第122师师长王铭章奉命坚守滕县,当时,王铭章部下辖仅两个旅,兵力不足3000人,面对的却是日军矶谷师团的主力部队,兵力、装备差距极为悬殊。

李宗仁得知王铭章部的困境后,十分焦急,他深知川军的勇猛,也明白滕县的重要性,于是立即协调,为川军补充了500支新枪、一批子弹以及若干迫击炮,虽然这些装备对于整个战役来说杯水车薪,却让川军将士感受到了被重视的温暖。

得到装备补充后,川军上下欢欣鼓舞,不顾长途跋涉的疲惫,立即奔赴滕县前线,加固工事,准备迎战日军。

1938年3月14日,日军矶谷师团对滕县发起猛攻,飞机、坦克、重炮轮番轰炸滕县城墙,城墙很快被炸开多个缺口,日军步兵趁机发起冲锋。

王铭章率领川军将士奋勇抵抗,他们依托城墙工事,用老旧的步枪、手榴弹反击日军,士兵们明知必死,却无一人退缩,不少士兵抱着炸药包冲向日军坦克,与敌人同归于尽。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川军将士伤亡惨重,王铭章也身负重伤,部下劝他突围,却被他拒绝,他表示:“我身为师长,与城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3月17日,滕县城墙被日军彻底攻破,王铭章率领残余将士与日军展开巷战,最终壮烈牺牲,年仅45岁,剩余将士也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滕县保卫战虽然以城池失守告终,但王铭章部的顽强抵抗,成功阻击了日军南下的步伐,为台儿庄战役的主力部队集结争取了宝贵时间,李宗仁后来评价:“滕县一战,川军以寡敌众,宁死不屈,用鲜血铸就了民族脊梁,没有滕县的坚守,就没有台儿庄的胜利。”

在台儿庄城内的核心防御战中,孙连仲率领的西北军第2集团军,同样展现出了惊人的牺牲精神。

孙连仲部原本也是冯玉祥的西北军旧部,中原大战后被蒋介石改编,属于典型的杂牌军,装备简陋,粮饷不足,却有着丰富的防御战经验,尤其擅长近战、肉搏战。

1938年3月23日,日军矶谷师团的先头部队抵达台儿庄泥沟车站,随后,日军主力陆续赶到,对台儿庄发起猛攻,这是日军对台儿庄的第三次进攻,也是最为猛烈的一次。

日军凭借先进的重炮、坦克,对台儿庄城内进行狂轰滥炸,房屋倒塌无数,街道被夷为平地,孙连仲部坚守城内,与日军展开逐屋争夺、逐街厮杀,每一座房屋、每一条街道,都成为了战场。

由于战斗异常惨烈,孙连仲部的伤亡不断增加,预备队很快就全部打光,不少连队甚至只剩下几名士兵,却依然坚守阵地,没有一人退缩。

日军矶谷师团第十师团长矶谷廉介见久攻不下,亲自临阵指挥,调集更多兵力与装备,企图一举攻破台儿庄。

此时,原本奉命迂回包抄日军的中央军汤恩伯部,却采取消极避战态度,迟迟不发起进攻,导致我方援军脱节,台儿庄城内的孙连仲部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李宗仁得知情况后,极为愤怒,他多次致电汤恩伯,严令其立即出兵增援,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有史料记载,李宗仁曾在电话中怒斥汤恩伯:“你部迟迟不进,是置民族大义于不顾,若台儿庄失守,我必向蒋介石请命,治你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