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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故事:1985年我在化肥厂上班,前女友突然来访,她红着脸说道:我怀孕了

虚构故事:1985年我在化肥厂上班,前女友突然来访,她红着脸说道:我怀孕了.......1985年秋天,高考落榜的陈建国

虚构故事:1985年我在化肥厂上班,前女友突然来访,她红着脸说道:我怀孕了.......

1985年秋天,高考落榜的陈建国心灰意冷的进了安澜县化肥厂,成了一名临时搬运工。

“建国,歇口气,你看你那双手,还大学生呢,比我家的锉刀还糙,哪天借我拿回去刮刮锅底的黑灰,肯定好使!”

工友张海光咧着一张大嘴说道。

“什么大学生,落榜的臭老九吧哈哈哈。”

有人打趣道,周围几个同样在干活的工人听了,都哄笑起来。

陈建国没有笑也没有恼,他习惯了,其实工友们这种话也算不上是嘲笑,不过是让他明白,不要眼高手低,说白了大家都是工人,好好干活才是王道。

就在这时,厂门口门房老孙头忽然从远处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喊。

“陈建国,有人找!”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朝厂门口望去。

厂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年轻女人,距离远陈建国看不清那女人的脸,他朝门口走去。

越走近,那个女人的身影就越清晰。

当陈建国终于看清那张脸时,他只觉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方蕙,高中时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孩。

陈建国记忆里的方蕙,是镇上所有人心里的“白天鹅”,她喜欢穿白衬衫,眼睛亮得像蓄着一汪清泉。

后来高考那道分水岭,把方蕙送进了师范学校,也把落榜的他摔到了这片尘土飞扬的化肥厂,从此两人再无交集。

再后来,毕业后的方蕙,嫁给了县运输公司主任的儿子梁军。

陈建国记得有一次在镇上,他看见梁军开着一辆崭新的绿色吉普车招摇过市,方蕙坐在副驾驶上,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一件鲜红的呢子大衣,明艳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陈建国当时正帮着父亲往板车上装白菜,他满身的泥土,下意识地就把身子缩到了板车后面,直到那辆吉普车消失在街角,他才敢直起腰来。

可现在,站在陈建国面前的,是另一个方蕙。

那眼前的她,面容憔悴,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通红,眼皮浮肿,那双曾经像清泉一样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浑浊。

她的变化好大呀!

陈建国能感觉到门房老孙头和工友张海他们带着各种猜测的目光,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方蕙也看到了他,她的目光落在陈建国身上,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我怀孕了。”

方蕙的脸涨的通红,这句话说完,她脸上的神情反倒放松下来。

她怀孕了?梁军的孩子?那她为什么来找他?

陈建国被这四个字震在了原地。

“梁军说孩子不是他的,他打我把我赶出来了,回娘家我爸妈嫌丢人,他们都不要我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方蕙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一边哭一边说道。

陈建国的理智在方蕙这无助的哭泣声中轰然倒塌。

“跟我走吧。”

然后,他就在全厂人惊愕的注视下,将这个曾走投无路的女人,带回了自己那间位于厂区角落的简陋住处。

那间所谓的“住处”,不过是将化肥厂一间废弃的杂物间收拾一下凑合住的。

屋子里面光线昏暗,唯一的窗户又小又高,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气息就迎面扑来。

“进来吧。”

方蕙她站在屋子中央,局促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屋里的一切:

屋子角落里是一张用木板和砖头搭起来的简陋床铺,旁边有一张漆皮剥落得看不出原色的小方桌,两把椅子,另一边角落里是简陋的橱柜和一个洗脸盆。

这里的一切表明了两个字:贫穷。

“坐吧。”

陈建国对方蕙指了指那把看起来稍微结实一点的椅子,他自己则拖过另一张方凳,坐了下来。

方蕙顺从地坐下,她双手依旧紧紧地攥着衣襟,低着头,只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陈建国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会让她沉浸在悲伤的记忆中再哭一场。

问她以后打算怎么办?他自己都活得像水里的浮萍,不知未来什么样呢。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成了最实在的一句话。

“你吃饭了吗?”他问。

方蕙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我去给你下碗面条,凑合吃点,暖和暖和。”

说着陈建国走到墙角那个用木板钉成的简陋碗柜前,拉开柜门,拿出里面仅剩的一小把挂面,又从一个陶罐里摸出了两个鸡蛋。

那鸡蛋还是陈建国嫂子前两天从乡下捎来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谢谢你。”方蕙看着陈建国在炉子边忙碌的背影,小声道。

“谢啥。我这条件差,你别嫌弃就行。”

陈建国头也不回地摆弄着炉子,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面很快就盛好了。

他把面碗端到方蕙面前的桌子上,推了过去。

“趁热吃。”

方蕙看着眼前这碗简单的面条,这碗面,与她过去在梁家吃的任何一顿饭都无法相比,却让她感觉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给你添麻烦了,陈建国。”方蕙沉默的吃了大半碗面,终于放下了筷子。

“别说这个。你先在这儿住下。天大的事,也得先有个落脚的地方。别的事以后再说。”

陈建国挥了挥手道。

“住你这?这怎么行?”

方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张窄小的木板床,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你睡床。我打个地铺就行。这屋子是破了点,但总归是个落脚地。”

陈建国顿了顿,目光掠过方蕙依旧平坦的小腹。

“你现在金贵着呢,不能再受冻挨饿了。”

方蕙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所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夜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

陈建国从一个破木箱里翻出自己唯一一套还算干净的被褥,铺在了木板床上。

他又找出几件破旧的棉袄和一张草席,在床边的地上铺了个简陋的地铺。

方蕙站在一旁,她几次想上前帮忙,都被陈建国制止了。

“你歇着,这些活我来。”

夜深了,两人躺在各自的铺位上,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陈建国,你为什么不问孩子是谁的?”

黑暗中,方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问?

他怎么问?

问孩子是不是那个叫梁军的混蛋的?

问是不是别人的?

无论答案是什么,都只会让两人心里不舒服。

但这个问题,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现实的问题,她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投奔了他这个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前男友。

良久,陈建国平静地说:“不论是谁的,都是你的孩子。”

黑暗里,方蕙的呼吸骤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陈建国听见了极力压抑着的呜咽声。

那哭声久久回荡在陈建国的心间,他知道自己一直没放下她。

陈建国收留方蕙的事,就像一阵风,刮遍了化肥厂的每一个角落。

他去上班的时候,工友张海凑过来,挤眉弄眼的拉着他说话。

“行啊建国,真人不露相!那可是梁主任家的儿媳妇,镇上一枝花,你也敢捡回家?不怕梁家扒了你的皮?”

周围的工友闻言都竖着耳朵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好奇。

陈建国没有理会,他只是埋头干活,用沉默和来抵挡那些刺人的目光。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安澜县城,他和方蕙将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建国不在乎那些风言风语。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蕙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

她把陈建国那乱得像狗窝一样的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屋子逐渐有了温馨的气息。

一天下午,陈建国提前下班回来,看到方蕙正蹲在墙角,帮他收拾那个塞满杂物的破木箱。就在这时,方蕙的动作停住了。

她从木箱的最底层,翻出了一本旧书。

那是一本因为翻看得太多而书页卷边的《红与黑》,封面上的司汤达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

方蕙翻开了书的扉页。

在泛黄的纸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赠陈建国,愿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落款是,方蕙。

那是高中毕业时,她送给他的礼物。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自己会有光明的未来,可现实,却是那么的残酷。

方蕙抬起头,看着陈建国,眼里涌动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陈建国也看着她,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过往,都在这一刻翻涌了上来。

他收留她的原因在这一刻清晰明了,那不仅仅是出于善良。

自从那本《红与黑》被翻出来之后,小屋里的空气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与此同时,方蕙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剧烈。

孕吐折磨得她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刚喝下一碗稀粥,转身就会跑到屋外的角落里吐得昏天暗地。

陈建国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恨不得替她受过。

比身体的折磨更难熬的,是外面那些无孔不入的流言蜚语。

安澜县城就这么大,陈建国一个化肥厂的临时工,收留了运输公司主任家被赶出来的儿媳妇,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他们二人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说方蕙在外面偷人怀了野种,也有人说陈建国就是奸夫,他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每次陈建国去食堂打饭,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工友张海等人更是当着他的面,用荤话编排着他和方蕙的事,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陈建国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笑着骂他们一边呆着去。

有一次,陈建国扶着方蕙去镇上的卫生所检查,路过一家杂货店,几个正在门口嗑瓜子的女人看到他们,立刻停止了交谈。

他们用一种鄙夷又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方蕙隆起的小腹,然后凑在一起低语,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方蕙的脸一下变得惨白,那天晚上,她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当陈建国准备去上班时,方蕙叫住了他。

“建国,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说什么呢?”陈建国疑惑道。

“我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我想好了,我要去南方,那边没人认识我,我能找个活儿干,做什么都行,总能把孩子养大。我不能再把你也拖进这泥潭里。”

方蕙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看着她那张写满决绝的脸,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与恐慌袭上了陈建国的心头。

“你一个大着个肚子的女人,身无分文,去人生地不熟的南方?你以为那里遍地是黄金吗?你会被人骗,会被人欺负!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养孩子?你这是在寻死!”

陈建国的怒吼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震得方蕙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大从未见过陈建国这个样子,一时竟被吓得愣住了。

“那我能怎么办?留在这里等死吗?留在这里看着你被我连累,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吗?陈建国,你不欠我的!”

方蕙也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反驳道。

“方蕙,我告诉你,只要我陈建国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一个人带着孩子走!我绝不会让你走!”

陈建国忽然猛地一拳砸在掉漆的方桌上,他双眼赤红一字一句地说道。

激烈的争吵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天,陈建国没有去上班,他在家里守着方蕙,直到她沉沉睡去。

陈建国也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需要一个能堵住所有人的嘴的办法。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坚定起来,陈建国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借了邻居家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骑上了回乡下的路。

三十多里的土路,他骑得满头大汗。

回到家,父母正在院子里掰玉米,看到陈建国突然回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陈建国把自行车靠在墙上,走到自己父母的面前,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爸,妈,我要娶方蕙。”

陈母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米棒子都掉在了地上,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疯了!方蕙就是个‘破鞋’!是被人家赶出来不要的的!还怀着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你娶她?你让我们陈家的脸往哪儿搁?以后在村里,我们还怎么抬得起头?”

陈建国沉默的听着,只是跪得更加笔直了。

“妈,方蕙她不是‘破鞋’。她是个可怜人,快被逼死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给她一个家,给那孩子一个名分。”

他抬起头,看着哭泣的母亲和沉默的父亲,眼里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陈母捶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直沉默抽烟的陈父,这时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