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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教授李稻葵在公开论坛上罕见拍桌子:坚决反对养老政策无限拖延。当年交公粮、修水

清华教授李稻葵在公开论坛上罕见拍桌子:坚决反对养老政策无限拖延。当年交公粮、修水库的老人,如今一个月才领一两百块,病了根本不敢去医院。而城镇职工月均养老金近4000元,差距十几倍。李稻葵直言:不能因为钱一下子拿不出来,就让提高农民养老金“从长计议”,这批老人七八十岁了,他们等不起!

这件事最让人揪心的,是老人还在一天天变老。对年轻人来说,三五年可以用来找工作、攒钱;对七八十岁的老人来说,三五年可能就是还能走得动、还能自己做饭的最后一段日子。

一个月200元,按30天算,每天不到7元。买米买油、交电费、坐车看病,都要从这里面挤。老人自己种菜,确实能省下一部分开销,可药品、交通、取暖,哪一样能靠菜地解决?

农村养老的难处,恰恰在于土地还在,人却干不动了。年轻时几亩地可以养家,年近七旬还得下地,性质就变了。继续劳动如果出于兴趣,当然值得尊重;如果只是为了凑够生活费,就说明养老保障还没有接住这个人。

乡村调查中,就有年近七旬、因为每月只有百元养老金而继续务农的老人,也有早年外出打工、返乡后把积蓄用于建房,却缺少稳定养老收入的人。房子有了,晚年的日常开销仍然没有着落。

老一代农民的处境,还得放回他们走过的年代看。种地、纳粮、承担乡村公共建设,他们的劳动支撑着自己的家庭,也参与了国家的发展。农业税直到2006年1月1日才全面取消,这段历史距离今天并不遥远。

等到2009年新农保试点启动,中央确定的基础养老金标准是每人每月55元。

2014年,新农保与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合并,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制度。农村老人按月领取养老金的保障,就是这样逐步建立起来的。

问题是,对当时已经年老的人来说,能够长期缴费、积累个人账户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制度对符合条件的老年人作出了不用缴费即可领取基础养老金的安排,但他们也难以像年轻参保人一样,用几十年的积累抬高待遇。

现在居民养老金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政府支付的基础养老金,一部分是个人账户养老金。账户里的钱,与个人缴费、政府缴费补贴等有关。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鼓励年轻人多缴、长缴,有助于将来的养老,却无法单靠这一办法解决眼前高龄老人的困难。

所以,讨论农民养老,要同时算两笔账。一笔是保险账,制度需要稳定筹资,需要鼓励缴费;另一笔是基本生活账,老人已经没有劳动能力时,最低保障能不能让他安心过日子?

养老金涨了多少,也要看实际增加了多少钱。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再提高20元。一个月多20元,一年就是240元,对收入少的老人有用,但距离明显改善晚年生活,仍有不小的路要走。

要让老人看到希望,提高待遇就应有清楚的步骤:先覆盖谁、每年增加多少、谁来出钱、什么时候到账。把这些讲明白,既方便财政安排,也能让老人知道自己究竟可以等到什么。

李稻葵提出的方案,是争取三年内将农村养老标准提高到每月1000元,按他的估算,年度财政投入约1万亿元。他建议主要由中央一般公共财政预算承担,地方配套,对特殊困难地区给予补助。这是筹资和提标建议,要落地还需要政策安排。

另一条思路,是先把最急的高龄群体托起来。全国人大代表雷茂端建议,用三年时间,将70岁以上农民的基础养老金分步提高到每月500元。他估算,这一方案年新增支出约2300亿元,可以在回应养老需求的同时考虑财政承受能力。

这两种建议的覆盖范围、目标不同,却都碰到了同一个要害:老人等不起,而资金可以分步骤安排。可以优先照顾高龄、低收入、缺少稳定保障的人,再逐步扩大受益范围,关键是每一步都能兑现。

钱从哪里来,需要认真讨论。养老金按月发放,是长期承诺,不能把一次性收入当成长久保障。李稻葵还提出盘活部分国有资产,用来支持农民特别是高龄农民养老;具体怎样转化、如何保证持续支付,都需要算细账。

财政支出也需要排好顺序。每增加一项长期养老支出,都意味着要安排稳定财源、调整其他支出。越是如此,越应该把老人基本生活放在明确的位置上,而不是年年讨论,年年没有可以执行的时间表。

提高农民养老金,还有一层家庭意义。父母每月有了更稳定的收入,子女的赡养压力就可能减轻;老人买日用品、改善伙食时,也能多一点自主。李稻葵把改善养老与提振消费联系起来,道理就在这里:生活有保障,家庭才更有消费底气。

但衡量政策的第一把尺子,仍应是老人的生活。是否少一些为了生计硬撑的劳作,是否能承担基本开销,是否在身体不舒服时少一点钱不够的顾虑,这些变化比一句漂亮口号实在得多。

发展成果落到老年农民手里,应该成为一笔按月到账、可以放心使用的钱。他们曾经靠劳动撑起家庭,如今到了需要照顾的年纪,提高保障就应当有与这份急迫相匹配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