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掀桌子了。
冲绳美军涉嫌屋宜杏奈酒店遇害案,受害人39岁当地女性屋宜杏奈与涉案人20岁美军海军陆战队上等兵德文·巴拉德的照片在网上传播。从流传照片来看,受害女子化着妆,一头黄发,涉案美军士兵则剃着光头。
案件情况:10月3日凌晨,冲绳那霸市一家酒店发生恶性案件,39岁的当地女子屋宜杏奈被发现死在客房内。监控画面显示,隶属普天间基地的20岁美国海军陆战队上等兵德文·巴拉德,在凌晨2点10分左右与受害者一同进入酒店。
到了凌晨4点多,只有男子独自离开。超过退房时间后,酒店工作人员进入房间查看,发现屋宜杏奈已经倒在房间里。
司法解剖结果显示,屋宜杏奈死于颈部受压导致的窒息,颈部还发现类似绳状物勒压留下的痕迹。警方同时认为,她的钱包、背包等物品遭到拿走,因此按照强盗杀人案件展开调查。
警方随后调取监控,一路寻找与画面中男子体貌特征相符的人。当天深夜,搜查人员在冲绳市一处娱乐街区发现巴拉德,其双臂纹身以及剃得很短的发型等特征,与监控中的男子高度吻合,随后警方将其带走调查,并于10月4日凌晨将其逮捕。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监控显示,男子离开酒店时穿着黑色背心和七分裤,但大约19小时后警方找到巴拉德时,他已经换成了其他衣服。不过目前只能确认他更换过衣服,究竟为什么换衣,是否与逃避警方追查有关,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能直接下结论。
面对警方讯问,巴拉德并没有承认指控。对于相关嫌疑,他回答的是:“我不知道。”
这件事真正让冲绳当地舆论迅速升温的,是嫌疑人的身份。巴拉德不是普通游客,而是驻冲绳美军现役海军陆战队员,冲绳长期承担大量驻日美军基地和人员带来的压力,围绕美军人员犯罪、军纪以及基地管理问题,当地社会已经争论了几十年。
案件发生后,日本政府很快向美国方面提出强烈抗议。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公开表示,这样的恶性案件发生“极其令人遗憾”,要求美方全面配合调查,同时进一步整肃军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美军随后采取的措施也相当罕见。从10月7日中午开始,驻冲绳美军进入为期48小时的运用暂停期,限制基地外自由活动,并禁止饮酒,同时对人员进行纪律、行为规范以及与当地社区关系等方面的教育。
48小时结束后还没有完,从10月9日开始,又进入为期30天的检讨期。驻冲绳美军人员每天凌晨0点至5点被要求待在基地指定住所或者基地外自己的住所,基地出入口的监督也进一步加强。
能让整个驻冲绳美军采取这种规模的限制,本身就说明这起案件造成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一宗普通刑事案件。因为冲绳人对类似问题并不陌生,驻军犯罪以及基地管理问题,多年来一直是当地社会最敏感的话题之一。
1995年,3名驻冲绳美军人员性侵当地少女,引发巨大社会震动,也让驻军犯罪和日美地位协定问题成为冲绳几十年来绕不开的话题。此后,每当发生涉及美军人员的严重案件,加强教育、整顿纪律、防止再发这些话都会再次出现。
所以现在当地真正追问的是,同样的承诺已经说过很多次,为什么严重案件还是会发生?一次次事后整顿,如果始终无法避免下一次恶性案件,那么所谓的军纪约束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自然会受到质疑。
还有一点必须说清楚,随着屋宜杏奈与嫌疑人的照片在网络上传播,有些讨论开始盯着受害人的妆容、发色以及个人生活进行猜测。这样的讨论其实完全偏离了案件本身,她为什么进入酒店、此前是否认识嫌疑人,都应该交给警方根据证据调查,无论双方是什么关系,都不能成为暴力伤害一个人的理由。
现在真正需要查清楚的,是两个人进入房间后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受害人的财物为何被拿走,现场证据最终能够证明什么。巴拉德目前只是因涉嫌强盗杀人被捕,而且本人否认指控,最终是否构成犯罪、承担什么刑事责任,还需要日本司法机关根据证据依法认定。
但对于已经失去生命的屋宜杏奈来说,她再也没有机会讲述那个凌晨发生的一切。而对冲绳来说,更大的问题恐怕还在后面,等这一次的48小时活动暂停和30天限制结束以后,那些已经说过很多次的“整肃军纪”和“防止再发”,究竟能不能真正阻止下一起悲剧,这才是当地社会最想得到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