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半生、一度倾家荡产的牛群,晚年竟被美国毕业的儿子牛童,用最朴素的方式稳稳接住。如今已步入76岁高龄,静静隐居在北京郊区过着朴实无华的退休生活。
主要信源:(人民网——牛群儿子近照曝光遗传老爸天赋 幽默风趣颇受喜爱)
天通苑的清晨像是从旧相册里剪下来的一页。
楼道口站着个老人,红卫衣洗得起了球,花白头发被风撩得乱糟糟。
他举起相机对准一只蹲在垃圾桶上的橘猫,快门声轻得像落叶碰地。
有人经过,没认他,只当是个闲居的退休大爷。
谁会想到,这老人曾经往春晚台上一站,扯开嗓子说句“我想死你们了”,全国能有一多半电视前的人跟着乐。
牛群这辈子跟“安分”两个字不沾边。
上世纪九十年代,他和冯巩的组合红得发紫,相声搭档能连续霸占春晚11年,放眼整个圈子找不出第二对。
那时候他们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随便往哪儿一贴,票房不用愁。
商演一场给他开五万,跑几趟下来就够在北京置办一处像样的院子。
按正常剧本走,他熬到退休,吃老本儿都能吃得很体面。
可他偏要把日子过出岔路来,摄影玩腻了就开始折腾别的,办杂志搞出版,兜兜转转扑腾了一堆行当。
2000年底蒙城那边找上门来,说县里牛肉干卖不动,想借他这个“牛”字做做文章。
代言效果出奇好,牛肉干成了抢手货,县领导一看这招管用,干脆把副县长帽子递到他跟前。
冯巩急得不行,劝他说放着好端端的相声不干,跑那么远穷地方图什么。
牛群当时那股劲儿上来了,说蒙城不富他不走。
他真不是去挂个空名耍威风。
到了蒙城,他揣着数据本子跑遍大小乡镇,招商引资跑了上百趟,硬凑来近五个亿的投资。
糖酒会一笔订单5000万,顶得上县里半年的财政收入。
商贸城建起来了,畜牧养殖也弄出了起色,他觉得自己终于干了点实打实的事。
后来去聋哑学校转了一圈,看到几十个孩子在透风漏雨的破教室里打手势比划,他眼眶当场就红了。
拿出全部积蓄两百多万,又拉来四百多万善款,把学校翻新成了像模像样的特教中心。
还盘下一家矿泉水厂,想靠厂子盈利供学校长期运转。
他做梦没想到,这事儿成了他的劫。
网上开始有人编排,说他借学校敛财,说矿泉水厂的钱都进了他个人腰包。
流言蜚语一天比一天难听,他急得跳脚,越解释越像掩饰。
牛群这人把名声看得比现金重要,心一横,于是决定把所有身家全捐出去。
房产、存款、版权、将来的演出收入,连自己的遗体都签了捐赠协议,指定给蒙城特教用。
办完公证,账上剩12块4毛7,审计结果等了一年多才出来,白纸黑字写着。
账目清楚,善款专用,他本人没从中拿过一分钱。
但清白来了,代价也来了,老搭档那边没法继续合作,春晚舞台跟他彻底断了联系。
妻子刘肃忍受了多年两地分居,最终在2007年选择结束婚姻。
58岁的牛群净身出户,背着几百万债务回到北京,搬到天通苑这处不算宽敞的老楼里。
那段时间有人拍到他孤零零地坐地铁,穿着起毛的旧外套,跟无数普通老头混在一起,再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后来上过跳水节目,64岁被人从十米台一看就眼晕的高度往下跳,入水那一下拍晕了过去,救生员手忙脚乱地把他从池子里捞上来。
人说他不就容易,有人拿这事笑话他,有人叹气说何必呢。
他没怎么辩解,只是默默接了些走穴的活儿,挣点钱把窟窿一点一点堵上。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个从小被忽略的儿子成了他的依靠。
牛童跟母亲生活的那几年,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他高中毕业去美国念弗吉尼亚大学,拿的是全额奖学金。
留学生活最紧巴的时候,他洗盘子当家教,手冻得裂了口子也没跟家里伸过手。
2010年毕业,他拒了美国的offer跑回来,压根没打算沾父亲的光,先弄宣传片赔了钱,再转行做英语老师,硬是自己站住了脚。
牛童照顾父亲的方式很讲究。
他晓得牛群要强,直接塞钱会把老人面子伤着,就编着由头往卡里打款,什么退税、补贴、年终奖,一套一套的理由。
牛群欠下的外债,他不声不响地悄悄还清。
后来干脆在天通苑找了处一楼带阳台的屋子,买相机、陪逛菜市场、晚上盯着把血压药吃了才安心。
老爷子爱背着旧相机在小区里晃悠,拍得最多的就是儿子的背影。
如今牛群70多岁,每月固定从退休金里划一笔钱寄去蒙城,十几年没断过。
他早不再说相声,也不再计较当年那些是是非非。
生活缩成简单的样子,一顿热饭,一次遛弯,有人陪着说两句话。
好多人觉得他晚景寒酸,可看看他自己,反倒不像旁人想的那般失落。
这个时代总习惯用钱衡量成败,但有些东西确实不是钱能兜住的。
天通苑那个普通的屋檐底下,藏着牛群这辈子最深的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