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阳把家底全掏了，5000万，砸给老婆沈春阳拍电影，自己一分钱片酬没拿。

沈春阳头回当导演，剧本围读会那天，小沈阳坐在最角落，听她跟编剧争一句台词。争到第三遍，沈春阳把本子一合，说这句不行，换。屋里没人吭声。小沈阳也没吭声，只把桌上那瓶水拧开，推到她手边。

第二天预算表送到他面前。制片人拿笔点着最后一行，说超了八百万。小沈阳看了半天，问，能砍哪块？制片人说，要么砍场景，要么砍演员。小沈阳说，场景不砍，演员也不砍。制片人抬头看他，他把表折好，说，我那套房子挂出去。

沈春阳知道后从片场赶回来，进门就问，你疯了？小沈阳说，没疯，算过账。沈春阳说，这戏要是赔了，咱俩后半辈子搭进去。小沈阳说，赔了就赔了，你头一回当导演，我不能让你还没拍就先把景砍没了。

沈春阳没再说话。第二天到片场，她把原定三天的外景压成两天，自己扛着监视器在雪地里站到后半夜。剧组人看见她这样，没人再提涨钱的事。

贾冰进组那天，小沈阳去接。贾冰问，你真一分片酬不拿？小沈阳说，不拿。贾冰说，那你图啥？小沈阳说，图她以后想起来，不觉得这事是我替她办的，是她自己办成的。贾冰没接话，扭头进了化妆间。

拍到中段，投资方派人来探班。看完粗剪，对方把制片人叫到走廊，说这片子喜剧不够闹，得加段子。制片人回来传话，沈春阳坐在剪辑室没动。小沈阳推门进来，问她，改不改？沈春阳说，改了就不是我的戏了。小沈阳说，那就不改。投资方第二天撤了后续宣发费。

小沈阳把车卖了。这事他没跟沈春阳说。直到沈春阳在停车场看见他打车来片场，才问了一句。小沈阳说，车放着也是放着。沈春阳看着他，说，你以后别这样了。小沈阳说，行，等片子上了再说。

杀青那天，沈春阳站在片场中央，拿喇叭说了句，谢谢大家。说完就哭了。小沈阳站在人群后头，没上前。

电影上映前一周，排片表出来，黄金场次少得可怜。小沈阳拿着表去找院线，一家一家谈。有人当面问他，你这么大腕，怎么自己跑这个？小沈阳说，我媳妇的片子，我不跑谁跑。

首映那天，沈春阳在后台不敢出去。小沈阳推开门，说，该你了。沈春阳问，要是砸了呢？小沈阳说，砸了就回家，我给你煮面。沈春阳上了台。

票房出来，没回本。5000万砸进去，收回来不到一半。网上有人说风凉话，说小沈阳这回把家底赔光了。小沈阳没回应。沈春阳在家躺了两天，第三天早上起来，看见小沈阳在厨房煮面。

她站在门口，问，你后悔吗？

小沈阳把面捞出来，说，后悔啥？你头一回当导演，我头一回给你当制片，咱俩扯平了。

沈春阳坐下吃面，吃了一口，说，下回我还拍。

小沈阳说，拍呗。

沈春阳说，下回不用你掏钱了。

小沈阳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说，那不行，你不掏我还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