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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文劝王琳:“你房子这么大,可以去把父母接回家住。”王琳直接拒绝:“能给父母安排养老院,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王琳说完这话,转身去厨房倒水。她走得很稳,手里玻璃杯也没抖。客厅里一下静了,只能听见窗外隐隐的车流声。王子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 这事发生在2023年秋天,上海。王琳那栋别墅在浦西

王子文劝王琳:“你房子这么大,可以去把父母接回家住。”王琳直接拒绝:“能给父母安排养老院,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王琳说完这话,转身去厨房倒水。她走得很稳,手里玻璃杯也没抖。客厅里一下静了,只能听见窗外隐隐的车流声。王子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
这事发生在2023年秋天,上海。王琳那栋别墅在浦西,院子里种了棵桂花,正开着。香味从窗缝钻进来,淡淡的。
王琳父母住进养老院是2016年的事。那家养老院在松江,每月费用两万三。房间朝南,带个小阳台。护工二十四小时值班,每周有医生来检查。父母在那儿住了七年。
七年不算短。王琳儿子从小学升到了高中。她自己拍过四部电视剧,参加了两档综艺。还离了一次婚。
离婚是2018年。前夫搬出去那天,王琳坐在客厅沙发上,就是她小时候睡了十二年的那张沙发的位置。现在那儿摆着把扶手椅。她坐了很久。
母亲打来电话是晚上九点。说头晕,心跳得快。王琳开车赶过去,夜里高架桥空荡荡的。到了养老院,医生正在给母亲量血压。数值正常。母亲看见她,第一句话是:“你怎么才来?”
王琳没说话。她去护士站签了字,站在走廊窗边点了支烟。这是她四十岁后才学会的习惯。
父亲很少打电话。他每天在养老院下象棋,看新闻联播。王琳每月十号去交费,顺便带些水果。父亲会说谢谢,然后继续看电视。他们之间的话通常不超过十句。
有一次,王琳听见父亲和老伙计聊天。对方问:“你女儿常来看你吧?”父亲嗯了一声:“她忙。”
王琳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刚买的猕猴桃。她站了半分钟,转身走了。
童年的事她很少提。七岁被接回家,发现没自己的房间。母亲说:“你先睡沙发。”这一睡就是十二年。沙发是棕色的,人造革面料,夏天粘皮肤,冬天冰凉。中间弹簧坏了,陷下去一个坑。
弟弟的房间有书桌,有台灯,还有一张单人床。床是木头的,刷着淡绿色油漆。王琳很多次经过那扇虚掩的门,看见弟弟趴在桌上写作业。台灯光是暖黄色的。
她十九岁考上戏剧学院,离开上海。收拾行李时只有一个箱子。母亲站在客厅看着她,最后说了句:“钱够吗?”王琳说够了。她大学四年没问家里要过钱。
第一份片酬拿到手,她给自己买了张床。实木的,宽一米五。送货上门那天,她在空荡荡的租房里坐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做,就坐在床上。
后来有钱了,她买下这栋别墅。装修时特意留了三间卧室。一间给儿子,一间给自己,还有一间朝南的,一直空着。里面放了张新床。
母亲第一次来住,说床太软。第二天又说枕头不舒服。第三天半夜,母亲敲她房门,说胸口闷。王琳开车送她去急诊,检查完是轻度焦虑引起的躯体症状。医生开了点药。
那阵子王琳在拍一部古装剧,每天凌晨四点要化妆。连续一周没睡好,她在片场差点晕倒。导演让她休息两天。
回家看见母亲坐在客厅,电视开着。母亲说:“你弟弟最近想换车。”王琳问:“差多少?”母亲说了个数。王琳转了钱。这事她没提。
2021年春天,弟弟一家来上海玩。王琳请他们吃饭。弟媳夸她别墅漂亮,又说:“姐,你真不容易,一个人照顾爸妈。”弟弟低头吃菜,没接话。
那顿饭花了三千八。王琳买的单。
养老院的费用这些年涨过两次。从最初的一万九涨到现在的两万三。王琳没换地方,因为父母说住惯了。院长是位退休护士长,做事仔细。每次王琳去,都会详细汇报父母的情况:血压、血糖、睡眠、情绪。
去年父亲做了白内障手术。王琳签的字。手术很顺利。术后她去探望,父亲戴着墨镜坐在阳台。他说:“这里视野好。”养老院对面是个小公园,有老人打太极。
母亲关节不好,每周有康复师来做理疗。一次四十分钟,每小时收费两百。王琳预付了一年的费用。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童年不是那样,现在会如何。想不出答案。五十岁生日那天,她一个人在家吃面条。手机响了几次,是朋友发的祝福。父母没有打电话。晚上她看了部老电影,讲一个家庭的故事。看到一半就关了。
王子文后来没再提接父母的事。有次采访,记者问起养老话题,王琳简单说了句:“各人有各人的难处。”记者还想追问,她已转向下一个问题。
今年三月,王琳去养老院送春装。母亲试穿毛衣时,忽然说:“你小时候,我都没给你买过几件新衣服。”王琳正在整理衣领,手顿了顿。她说:“都过去了。”
走出房间时,走廊里有阳光照进来。一格一格的,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