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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胡适从上海乘船前往美国,原本计划帮国民党当局争取美国援助,可抵达美国不久南京解放,外交任务落空,就此在纽约定居,前后在美国旅居将近9年。 回头看这段日子,最扎眼的是一笔账。他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头衔是葛思德东方图书馆馆长,听着体面,其实是份闲差:每周五上午从纽约过去一趟,下午就回家,一

1949年4月,胡适从上海乘船前往美国,原本计划帮国民党当局争取美国援助,可抵达美国不久南京解放,外交任务落空,就此在纽约定居,前后在美国旅居将近9年。

回头看这段日子,最扎眼的是一笔账。他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头衔是葛思德东方图书馆馆长,听着体面,其实是份闲差:每周五上午从纽约过去一趟,下午就回家,一年5200美元。两年合同到期,校方没有续签,转头聘了他的助手童世刚,原因很直白,助手一年只要3480美元。胡适让出位子,换来一个“终身荣誉馆长”的虚名。

母校哥伦比亚大学也谈不上热络。他张罗有钱的校友给哥大中文图书馆买书,还送去一张自己的油画像,结果画像“便进了地下室烂书堆,无人理睬”,是唐德刚提议并且坚持,才挂进了阅览室。唐德刚有句话说得很重:胡适把哥大看成北大,哥大却没有把胡适看成胡适。

日子本身也琐碎。家在纽约东城八十一街一间简陋的小公寓,夫人江冬秀语言不通,买菜的事落到他头上;出门没有车,常靠唐德刚开着打工用的汽车接送。短期讲学、零星讲演倒是不少,可都算不上长期的工作。闲下来,他还去几个年轻人办的“白马文艺社”做报告,仔细评阅他们写的东西。

名气在国内是通行证,换了地方,就得按当地的价码重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