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薛之谦和高磊鑫离婚。薛之谦将1.6亿的豪宅和1000万给高磊鑫,薛之谦这种净身出户的做法引来了粉丝的不满,但薛之谦却说:“这是我自愿的。”
录音棚的灯暗了一下。薛之谦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制作人从玻璃后探出头:“这句尾音是不是太沉了?”
“我再来一遍。”薛之谦喝了口水。
雨还在下。他想起签离婚协议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高磊鑫的眼睛红着,但没哭。她把笔放下时说了句“你以后怎么办”,他当时只是摇头。
手机震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日程表。明天要去长沙录节目,后天飞北京。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薛老师,休息十分钟?”助理推门进来。
“不用。”他又戴上耳机。
这些年他很少回想那段日子。最困难的时候,口袋里只有五十块,要撑三天。他去便利店买最便宜的饭团,分两顿吃。有次在商演后台遇到以前的朋友,对方拍拍他的肩膀说“何必呢”,他笑笑没说话。
去年搬新家时,他在箱底翻出结婚时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挨得很近,笑得有点僵。他看了很久,最后放回了箱子里。
高磊鑫现在很少联系他。偶尔在共同朋友那里听到她的消息,说她开了间工作室,做得不错。朋友试探着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总是说“再说吧”。
其实去年在机场碰到过一次。她在安检口排队,他刚下飞机。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几秒,她先点了下头,他也点点头。没有走过去。
“薛老师,这句可以吗?”制作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薛之谦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他对着麦克风说:“再来一遍吧。”
晚上十点才结束录制。助理开车送他回公寓,路上说起下个月演唱会的事。他听着,眼睛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
“高姐那边……要送票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薛之谦沉默了一会儿:“按惯例送吧。”
“她去年没来。”
“嗯。”
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没急着下车,坐了一会儿。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地反着光。
进电梯时手机响了,是父亲。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说话声音有点哑:“工作别太拼。”
“知道。”他靠着电梯壁,“你按时吃药。”
挂了电话,电梯也到了。开门时对门邻居正好出来,是个年轻女孩,看见他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薛老师好”,匆匆进了电梯。
公寓里很安静。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矿泉水和几盒酸奶。明天该去趟超市了。
洗澡时水有点凉,热水器该修了。他擦着头发出来,看到茶几上摆着的新专辑样片。封面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行银色小字。
他坐下,拿起样片看了很久。然后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他想起很多年前,高磊鑫急性肠胃炎,他背着她跑下六楼。那时楼梯间的灯坏了,她在他背上说“慢点,别摔着”。
手机又震了。是制作人发来的消息:“今天最后那版很好,不用改了。”
他回了个“好”字。
该睡了。明天六点要赶飞机。他关灯躺下,黑暗中听到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枕头有点硬,该换了。他想着,翻了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