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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赵本山回到铁岭的剧团,把黄晓娟要念大学的事一说,团长也跟着发愁。赵本山把自己关在排练室里,翻来覆去地看《我

[浮云]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赵本山回到铁岭的剧团,把黄晓娟要念大学的事一说,团长也跟着发愁。赵本山把自己关在排练室里,翻来覆去地看《我想有个家》的录像,黄晓娟那句“我怕拖你后腿”的台词,他怎么听怎么对味。
接下来的三个月,剧团给赵本山介绍了三个新搭档。有科班出身的演员,一板一眼;也有民间艺人,活泼过头。排了几天,赵本山总觉得不对劲,不是节奏合不上,就是味道不对。有一回,他按老习惯在台上即兴改了个词,新搭档愣在原地,接不上话,台下冷了场。赵本山下场后没说话,抽了半包烟。
他想起黄晓娟临走前说的“怕拖后腿”,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不是人家不好,是那种你扔个话头,对方立刻能接住并且扔回来的默契,一时半会儿磨不出来。春晚的邀约又来了,时间不等人。
赵本山做了一个决定:不找长期搭档了,就根据每年小品的内容,去找最合适那个角色的演员。第二年春晚,他找了个戏曲演员合作《拜年》,效果不错,但演完也就散了。第三年,他用了两个新人,排了一出热闹的群戏。大家都说赵本山点子多,路子广,可他心里清楚,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1995年秋天,赵本山正在为新小品物色演员,剧团门卫喊他,说有人找。他出去一看,黄晓娟背着个包站在门口,晒黑了,人也更精神了。“老哥,”她笑着说,“我毕业了,还有位置没?”
赵本山愣了一下,接过她的毕业证翻了翻,问:“学了啥?”黄晓娟说:“学了理论,也排了大戏。老师说我以前表演靠天赋,现在得加点明白。”赵本山点点头,没多说,把手里的新剧本递给她:“看看这个,演个农村大姐,敢不敢?”
黄晓娟接过本子,看了几页,抬头说:“词有点平,我改两句行不?”赵本山眼睛亮了:“改!”
排练头两天,赵本山发现黄晓娟不一样了。以前是跟着他的节奏走,现在她能提出自己的走位设计,还能说出为什么这个地方停顿更好。赵本山故意试她,在排练时突然改词,黄晓娟顿了一秒,不仅接上了,还顺着新词翻出了更响的包袱。
演出那天,台下效果火爆。谢幕后,赵本山在后台点了根烟。黄晓娟一边卸妆一边说:“老哥,我学的那些,好像真有用。”赵本山吐了口烟圈:“有用。以后别走了,我这摊子,需要个明白人。”
黄晓娟没直接答应,只是笑了笑。但打那以后,赵本山排新戏,第一个找的总是黄晓娟。他写本子有了新想法,也习惯先跟她唠唠。别人问起来,赵本山就说:“这是咱剧团的‘大学士’,得供着。”
有一回,一个年轻编剧写的本子被赵本山否了,不服气,私底下嘀咕。黄晓娟找到那个编剧,把他本子里的人物动机和矛盾转折一点点拆开,说得年轻人直点头。赵本山在门外听见了,没进去。后来他跟团长说:“看见没?这就是念过书和没念过书的区别。咱俩是土里刨食,人家是给地里上肥。”
黄晓娟再没提过离开的事。团里排大戏,她帮着梳理剧本;年轻演员请教,她耐心讲解。赵本山有时候还开玩笑:“早知道念书这么管用,当初我也拦着不让你去。”黄晓娟就回他:“你拦得住吗?”
那年团里年终总结,表彰先进,黄晓娟得了个“特殊贡献奖”。赵本山在台下鼓掌鼓得最响。散会后,两人一起往外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赵本山说:“明年有个新想法,搞个系列,可能得忙。”黄晓娟说:“你只管往前闯,需要搭把手的时候,我在后头。”赵本山点点头,没再说别的,他知道,这话比任何合同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