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日本大佐为了取乐,举枪一连打死了八名中国士兵,随后,他又把枪口瞄准第九人,对副官说:"信不信,我能一枪把他打死?"
那第九个中国兵没跪,也没低头。他叫赵大柱,原来是二十九军的一个班长,腿上挨了一枪才被俘的。
那把王八盒子,前八枪,枪枪打在心口上。
八个被俘的中国士兵,排成一排,跪在空地上。那个日本大佐,就站在他们面前,一步一步地走,走到谁面前,就抬手给一枪。八个人,八声枪响,八个人倒在了血泊里。
旁边围着一圈日本兵,端着枪看,脸上还带着笑。
他们把这当乐子。杀人,在他们看来,跟打死一只野狗没什么区别。
赵大柱站在第九个位置上。他腿上中了一枪,站不太稳,可他硬是站着,没跪。他前面那八个弟兄,一个个倒下去的时候,他眼皮都没眨。他知道,下一个,就是他了。
那个日本大佐,打完第八枪,绕着赵大柱走了一圈。他打量着这个腿上带伤、却站得笔直的中国兵,觉得有意思。前面八个,不是瘫在地上哭,就是吓得浑身发抖。这个,居然站着,还敢拿眼睛瞪他。
大佐把枪口抵在赵大柱的胸口,转头跟副官说,信不信,我能一枪把他打死?
副官在旁边赔着笑,说,太君枪法如神,哪有打不中的道理。
大佐乐了。他把枪口从赵大柱的胸口挪开,退了两步,说,那咱们赌一把。
他这是在拿赵大柱的命,寻开心。
赵大柱站在那儿,胸口对着那把枪。他脑子里头,闪过很多画面。他想起自己在二十九军的时候,背着大刀,在卢沟桥边上站过岗。他想起排长跟他们说,咱们二十九军的兵,站着是条汉子,跪着不是。
他没跪。腿上的伤,疼得钻心,他咬着牙,就是不跪。
大佐举着枪,眯着眼,瞄了半天。他故意拖时间,就是想看看这个中国兵,能撑多久。他以为赵大柱会害怕,会求饶,会瘫在地上。
可赵大柱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盯着那个日本大佐,一口唾沫,啐在了地上。
大佐脸色变了。他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
可这一枪,没打在赵大柱身上。
就在大佐举枪瞄准的那一瞬间,赵大柱猛地往旁边一侧身。那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打在了身后的土墙上。
大佐愣了。他没想到,这个腿上带伤的中国兵,居然能在他开枪的那一瞬,躲开。
周围的日本兵也愣了。
赵大柱借着这个空当,整个人扑了上去。他腿上有伤,跑不动,可他扑得快。他一把抱住那个大佐,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那把枪,掉在了一边。
旁边的日本兵反应过来,端着刺刀就冲了上来。赵大柱从地上摸起那把枪,也不知道膛里还有没有子弹,对着围上来的日本兵,就是一枪。
一个日本兵倒了。
剩下的日本兵,迟疑了一下。就这一下的工夫,赵大柱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那条伤腿,往旁边的树林里跑。
枪声在后面响成一片。子弹从他耳边嗖嗖地飞。他不管,闷着头跑。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也不管。
他跑出去不知道多远,直到听不见后面的枪声了,才一头栽倒在草丛里。
他昏过去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躺在草丛里,浑身是血,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还活着。那发贴着肩膀飞过去的子弹,只擦破了一层皮。腿上的旧伤,裂了,可命,保住了。
他在草丛里躺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根据地的方向走。
后来,赵大柱回到了部队。他腿上的伤好了以后,又接着扛枪,跟日本人干。他后来说起那天的事,说他当时没想别的。那个日本大佐要拿他取乐,要赌他死不死。他要是跪了,要是怕了,那前面那八个弟兄,就白死了。
他说,二十九军的兵,没一个跪着死的。
那个拿人命当赌局的日本大佐,那一枪没打中,赵大柱跑了。他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一个腿上带伤、被他围在中间、枪口抵着胸口的中国兵,凭什么敢啐他一口,凭什么敢在枪响的那一瞬,扑上来。
他想不明白。他不知道,这个被他赌命的中国兵,骨头是硬的。你拿枪指着他的胸口,他不怕;你拿八个弟兄的命在他面前取乐,他不跪。这种人,你一枪打不死他,他就得跟你拼命。
那场赌局,日本大佐输了。他以为自己算准了距离、算准了枪法,可他没算到,一个人在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那股子不要命的劲,是枪子儿打不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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