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中秋节前夕,知名演员游本昌离世。他曾凭借“济公”一角红遍神州,耄耋之年又再度以“爷叔”惊艳荧屏。
济公,法号道济,南宋绍兴年间生人,俗姓李。一些资料认为,济公之俗家李氏先祖李崇矩,历仕后汉、后周与北宋,开宝、太平兴国年间历任要职,端拱元年离世。李崇矩笃信佛教,建寺造像。济公俗名李修缘,一说李仁远,生于台州,杭州灵隐寺出家。
多数资料认为,道济出生于1149年,南宋处绍兴议和后的和平时期。北方金国却生变故。先祖尊佛,冥冥中带给道济佛缘,而时局暂安,可能又让道济开悟,着破衣烂衫,不戒酒肉,在传统眼中,视为疯癫。因此得“济癫”之名号。
“何须林景胜潇湘,只愿西湖化为酒。
和身卧倒西湖边,一浪来时吞一口。”
道济诗如其人。佛教汉传前,出家之人乞食拖鉢,并不戒荤。汉传后直至梁武前,亦无素食戒,梁武倡导僧侣茹素。而佛教汉传后,因气候截然不同,僧侣服装入乡随俗,从乞食到农禅,也是一大变化。道济的行为,受到不少僧侣鄙视,早年幸得慧远法师庇护。
济公的故事早在南宋时期就在他的家乡台州流传,明清之际形成话本。他医术精湛,不拘小节,常助百姓,自然在民间颇具声望。1986年,八集电视连续剧《济公》上映,游本昌的济公令人印象深刻,以至于提到游本昌就绕不开济公这个形象,而提到济公,大多数人想到的都是游本昌。此后游本昌四度在影视作品中出演济公,可见86版电视剧济公形象的号召力。
电视剧《济公》的故事情节,主要围绕济公惩戒贪官豪横,帮助百姓申冤,为民出气。80年代中期经济快速发展,增长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少,对济公的追捧具有很合理的民间基础。同年央视推出的《西游记》,孙悟空大闹天宫、斩妖除魔的形象可能也与时代暗合。济公形象与传统高僧的反差,也更能激起百姓的好奇。《繁花》小说文本琐细,不似一般方式建构人物形象,试图在大时代背景下完成个体的叙事。游本昌加盟《繁花》电视剧的创作,似与这种精神气质有关。
2025年春夏,我再游西湖。保俶雷峰相望,晚霞清辉交映。这座南中国的旧都,仍显示着生机,散发着魅力。
道济的诗文里关于西湖的不少。
“五月西湖凉似秋,新荷吐蕊暗香浮。
明年花落人何在,把酒问花花点头。”
花开花落,节律自然。游本昌的女儿发表的讣闻中说,游老先生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正应道济那句:“悠然此地真堪乐,半是人间半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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