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盗墓史：曹操到底盗没盗墓，流沙墓为什么能挡住17个盗洞



我国现存文字记录里最早遭盗掘的墓葬，是商朝开国君主汤的陵寝，至今已有约3600年历史。吕氏春秋里有一句话，大墓无不抠也。意思是，凡是厚葬的大墓，没有不被盗掘的。

盗墓的首要目的就是牟利，汉武帝的茂陵前后营建时长为53年，陵冢高度超过二十丈。即使经过赤眉军洗劫，剩余宝物仍不可计数。

不过有个反常识的情况：盗墓者尽管求财心切，却格外不愿意盗取古墓里属于前朝的钱币。满城汉墓出土的金缕玉衣，总计2498片玉被盗墓贼丢弃在墓室的边角处，原本串接的金丝却几乎完全找不到了。原因很简单，玉片是皇家专用，无法变现，风险还高。

从唐朝末年延伸到五代初期，关中地带的所有唐代帝陵，唯独乾陵没有遭盗，其余几乎全部被盗掘殆尽。温韬在耀州做了7年官，把管辖范围内的唐陵盗了个遍。根据《新五代史》的记述，温韬彼时担任耀州节度使，书中明确说明，他在镇七年，辖境内所有唐代帝陵都被其发掘，取走其中随葬的金银宝物。

耀州的管辖范围恰好覆盖关中唐陵的集中分布区域，温韬也正是凭借这一条件，才得以将这些陵墓全部发掘。有关曹操盗墓的说法流传甚广，不过需要厘清：这一表述源自陈琳为袁绍撰写的讨曹檄文，檄文中写曹操“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

在被归为正史的《三国志》当中，不存在任何和这件事有关的对应文字记录。只不过，永城芒砀山的汉梁孝王墓葬，实际上是一座空墓穴。经考古发掘证实，这座墓在历史上曾遭遇盗掘，央视纪录片《王陵遗梦》也直接点明“曹操曾在这里盗走了梁孝王的墓地”。檄文可能有夸大，但曹操盗墓这件事本身，并非空穴来风。

除开官盗这类行为之外，民间的盗墓活动分布要更为普遍。洛阳芒山区域的古墓总数庞大、覆盖范围广，前后存续的时间跨度极长，在全球范围内都十分少见。民间向来流传十墓九空的说法，可这片区域的情况更甚，几乎已经到了十墓十空的地步。

鲁迅1913年的日记里记载，花六元购得芒山出土的独角人面兽身物。盗墓与防盗，是一场持续三千年的猫鼠游戏。在各类防盗相关的手段当中，流沙墓算得上是阴狠且实际效用极强的一种。坐落在河南上蔡的郭庄楚墓历史超过2500年，墓内的流沙层厚度足有11米，这层流沙当中还掺杂着大量巨石。

考古工作者在开展发掘工作的过程中，先后总共找到17个盗洞，没有任何一个盗洞可以顺利穿透到墓室内部。明代特意设立了守陵卫这类专属建制，每一座皇陵所对应的守陵卫，规定的额定人员数量为5600名。但王朝始终躲不开覆灭的最终结局，盗墓贼根本算不上它的真正对手，唯有时间才是。

明末李自成进京，十三陵守陵卫一哄而散，德陵、康陵随即被盗。1928年，孙殿英借军事演习的名义封锁清东陵片区，动用三百斤黑火药将定东陵的金刚墙炸开。据清室士兵的亲口陈述，慈禧的面容和生前几乎没有差别，整口棺椁之内都溢满了霞光。作为陪葬品的这枚大珍珠，单颗重量达到四两，它的总价值足足抵得上一千万两白银。

盗墓行为对文物造成的破坏根本无法准确估量，不过少数情形下也能让深埋地下的古代文物重见天日。西晋统治阶段，汲郡当地有人盗掘战国时期的魏王陵墓，从中出土了《竹书纪年》《穆天子传》等重要古籍。

清代道光年间，当地村民犁地时无意中挖出了虢季子白盘，这件文物如今是中国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盗墓分子完全不在意这些文物承载的历史价值，常常会把遗存现场破坏到根本没有复原可能的程度。

过去三千年间，厚葬风气容易招来盗掘行为，盗掘盛行催生了薄葬习俗，可最终盗墓者证明薄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这场博弈没有赢家，唯一确定的是，那些埋在地下的秘密，迟早会以某种方式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