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1929年,18岁丫鬟来凤在王府厨房诞下一子,被主母下令重打二十板子后发卖,亲子

1929年,18岁丫鬟来凤在王府厨房诞下一子,被主母下令重打二十板子后发卖,亲子送往育婴堂。

她叫来凤,孩子刚出生,就被送进了育婴堂。来凤自己则趴在板车上,被拉出城去,背上的伤口碰一下都疼,只能侧着身子忍着。她知道,自己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板车停在城外岔路口时,天已经黑了。

车夫和押送她的老仆说了几句话,老仆走过来,扔给她两个窝头,脸色很沉。他告诉来凤,前面就是乱坟岗,主母交代了,要在那里把事情了结。

来凤听明白后,心里一下凉了。她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逃走,难道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丫鬟,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吗?

老仆拿出绳子,却迟迟没有动手。过了一会儿,他蹲到来凤面前,压低声音说,往东三十里有个清水镇,镇西有一座破庙。只要她能在天亮前赶到那里,就有人接应。

这不是明面上的救命,甚至不能算一个完整的承诺。老仆只说,往后的生死自己担着,也不要再提王府半个字。

来凤看着他浑浊的眼睛,终于明白,这个老人是在给她留一条路。她点了点头,老仆割断她手腕上的麻绳,推了她一下。

她忍住背上的疼,趁着夜色往东走。

天快亮时,来凤终于看到了那座破庙。庙门虚掩着,里面有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在生火。妇人抬眼只问了一句,姓什么。

来凤回答,姓林。

妇人没有追问她从哪里来,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伤成这样,只递过去一碗热粥,又告诉她,从今天起,她就叫林秀姑,是自己从南边逃荒来的表妹。

镇西的李记杂货铺正缺帮工,妇人已经替她说好了,第二天就能过去。

这几句话听起来简单,却给了来凤一个新身份。她不再是王府里那个可以随意打骂、随意发卖的丫鬟,而是一个有姓氏、有来处、能靠双手挣钱的普通人。

李记杂货铺的活不算重,掌柜夫妇也没有为难她。来凤手脚勤快,话不多,慢慢在清水镇站住了脚。

只是每年腊月二十三的晚上,她都会独自走到镇外的小河边,对着水流站很久。她记得孩子出生的日子,那个日子也成了她每年最难熬的一晚。

她为什么总要去河边?因为那是她唯一能给孩子留下的一点记忆。孩子被送进育婴堂后,没人告诉她孩子长什么样,也没人告诉她孩子过得好不好。

旧时育婴堂收留弃婴和无家可归的孩子,能不能顺利长大,往往还要看照料条件和运气。对被迫分离的母亲来说,送进去并不等于从此安心,只是暂时知道孩子还有一个去处。

两年后的一个晌午,杂货铺来了个修桶的木匠。

掌柜让来凤去后院拿几个破木盆。她把木盆放到木匠脚边,转身时,忽然看见对方左耳后有一小块浅褐色疤痕。

来凤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木匠抬起头,她却没有追问,只指着木盆边上的裂缝,问能不能修牢。木匠看了一眼,说能。

一个疤痕,能说明什么?说到底,来凤不敢把希望全押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她没有喊住木匠,也没有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只是在第二天木匠来结账时,托掌柜递给他一个粗布小包。

她让木匠把东西送到城西育婴堂后街第三户,找一位姓赵的嬷嬷,再说这是清水镇林秀姑捎来的旧物。

布包里装着一个小银锁,是来凤娘留给她的东西。银锁背面刻着一个安字,来凤又用针尖把字痕轻轻描深了一遍。

她没有写长信,也没有留下自己的真实姓名。她只是想确认,孩子是否还在那里,自己曾经留下的东西,能不能到孩子手里。

木匠没有多问,点头收下了布包。

半个月后,木匠再次路过杂货铺。他趁掌柜转身,把一个更小的布包塞进来凤手里,低声告诉她,赵嬷嬷说,孩子三岁那年出疹子,没能留下。

来凤捏紧布包,没有哭出声,也没有追问孩子到底病了几天,更没有问最后葬在什么地方。她只是点了点头,把那个布包带回了住处。

里面是她送出去的小银锁,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黄纸。纸上用炭笔写着一句话,安字锁已经供在佛前,这里没人知道,你可以放心。

这句话的分量,可能比一封详细家书更重。它至少说明,孩子曾经拿到过这个锁,或者有人替来凤把这份心意保存了下来。

那年腊月二十三,来凤没有去河边。

她买了两刀黄纸,在屋里默默烧掉。这个动作不是忘记孩子,而是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告别的地方。过去几年,她只能对着河水站着,因为没有消息,也没有凭证。如今银锁回来了,孩子的结局也被人带了回来。

这场相认没有拥抱,没有喊娘,也没有一家人重新团聚。来凤甚至没有见到孩子最后一面。她得到的只是一枚小银锁,一张黄纸,还有一句让她安心的话。

后来,杂货铺掌柜要把铺子盘给亲戚。来凤已经攒下些钱,便在镇尾租了一间小屋,自己接缝补和浆洗的活。

日子不富裕,却能自己做主。她不用再看主母脸色,也不用担心哪天被一纸吩咐送走。

那张黄纸一直被她压在炕席最下面。半夜醒来时,她有时会把小银锁拿出来,在黑暗中摸一摸背后的安字。

锁身还是冰凉,字痕却一直清楚。

来凤没有真正等来孩子,也没有等来迟到多年的公道。她只是从一场无法选择的人生里,替自己保住了一个名字,一份记忆,和最后一句可以相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