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鹏直播里突然提到十年前最难的时候给黄晓明发了条短信，黄晓明只回了四个字，至今再也没提过。

直播间里，李亚鹏说完那段话，抬手蹭了下眼角，很快又放下。弹幕滚得快，他没再看屏幕，转头对助手说：“下一个品吧。”

助手愣了愣，应了声好。

下了播，李亚鹏回到后台休息室，屋里就他自己。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亮着，又按灭。这么重复了两三次，最后把手机搁在桌上，没打开任何软件。

门被敲了两下，经纪人刘姐进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刚才那段……”刘姐顿了顿，“效果挺好，但后续要不要……”

“不用。”李亚鹏接过水，没喝，“就说到这儿。”

刘姐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李亚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不是个爱回忆的人，尤其是那几年。但刚才在镜头前，话就那么出来了，像自己长了脚。他想起收到转账短信的那个下午，他在车里，盯着银行发来的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给黄晓明发了两个字：“收到。”

那边回得也快：“嗯。”

再没别的。

后来，他们见过几次，在各种活动上。碰上了，点点头，笑笑，有时聊两句天气，或者孩子。没提过钱，一个字都没提。有回在后台走廊，就他们俩，黄晓明拍了拍他胳膊，说：“脸色比之前好。”他说：“还行，缓过来了。”黄晓明点点头，正好有人喊，就走开了。

李亚鹏知道，那笔钱对当时的黄晓明来说，不算小数目，但也绝不是全部。真正让他记到现在的，不是钱，是那条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屏幕就亮了。那六十秒里，没有权衡，没有打听，甚至没有一句“你怎么了”。

十年里，李亚鹏的日子是倒着过的。先还最急的，再还利息高的，一笔一笔，像搬山。黄晓明那笔，他放在心里一个单独的地方，不动，等最后。还清那天，他给黄晓明发了条消息：“晓明，钱转你账户了，查收一下。谢了。”

这次隔了半小时，回复才来：“好。客气。”

对话就此停住。和十年前一样，干脆。

李亚鹏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终于点开微信。列表里，和黄晓明的对话还停在那个“好。客气。”上面。他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终没敲字，只是锁了屏。

他想，有些事，说出来是为了让它过去。而有些事，不说，是因为它还在那儿，不用碰，也知道在那儿。

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工作人员探头进来：“鹏哥，下一场准备开始了。”

“来了。”李亚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