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切缅怀!这位中国工程院院士,是能源矿业领域有名的科学家,还深耕教育行业。不幸因病医治无效,9 月 27 日在重庆去世,享年 98 岁。
1929年1月,四川阆中一户普通读书人家添了男童,取名鲜学福,谁也没想到,这个后来爱看数学书、爱推公式的人,会把大半生交给矿井下的瓦斯和矿工安全。
2026年9月27日13时50分,他在重庆因病离世,享年98岁。
重庆大学治丧委员会发布的讣告写明,他是中国工程院院士、能源矿业科学家与教育家,1950年至1956年就读北京矿业学院,1956年起在重庆大学任教,1960年至1964年赴苏联莫斯科矿业学院深造并获副博士学位,1999年当选院士。
真正让人心里一震的,是他早年那个转弯,鲜学福本来进了四川省立教育学院数学系,深爱数理,新中国成立前后,工业底子薄,煤矿要人比要数学研究更急。
他在接受人民网采访时说过,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国家需要什么,就做什么,1950年他重考大学,进北京矿业学院采矿工程系。
那个年代采矿不是坐办公室推公式,毕业去河北井陉煤矿做论文,地下待8小时,两个馒头、一盏矿灯,黑处全靠这点光,他后来仍看数学书、在采访提纲背面写公式,但主业从此是煤层、巷道和瓦斯。
这里头矛盾很直白,数学干净、体面、靠脑子;采矿又苦又险,瓦斯突出、塌方、爆炸,都是要命的事,鲜学福选后者,不是一时热血,而是把个人爱好让给国家刚需。
这种选择放到现在会被不少人算账:薪资、名声、舒适度、晋升速度,哪项都不一定划算,可矿山安全偏就是这样,没人愿意下井研究,井下的人就只能靠经验碰运气。
他后来长期做煤层瓦斯渗流,建立包含地电场、地应力场、地温场的渗流理论,用力学方法判断煤与瓦斯突出潜在危险区,把原本凭感觉的防灾变成可计算、可验证的事。
成果不是写在奖状上好看,团队把突出危险区预测用到重庆南桐鱼田堡、砚石台、水江,四川芙蓉巡场、绿水洞,河南平顶山八矿等矿井,预测区域和实际突出情况吻合度很高。
这意味着井下工人少面对一点未知,煤矿少出一次灾难,鲜学福团队很早就把瓦斯看成两件事,既是致灾气体,也是煤层气能源,推动保护层开采和瓦斯抽放结合,后来又做页岩气。
2009年前后他提出用超临界二氧化碳代替水做压裂液,减少水资源消耗,同时把二氧化碳封到地下,相关思路支撑了现场试验。
不过这类技术不能神化,地下地质差异大,压裂效果、长期封存安全、对周边地层和水资源的影响都要继续验证,盲目全面推广并不负责任。
他让人敬重,不光因为论文和院士头衔,也因为肯把时间花在学生身上,2018年3月,他的博士生交来6万多字、120多页论文,十天后拿回去,几乎每页有铅笔批注,大到结构框架,小到标点格式,另外附两页手写意见。
那时他已近90岁。重庆大学后来整理的材料里,有学生说鲜老师承诺只要还想读,就坚持送走最后一个学生;他住院时仍讨论论文修改,一个院士肯这样改稿,比开多少讲座都更能说明什么叫治学。
看鲜学福一辈子,最该想明白的是取舍,个人热爱数学没有错,国家缺采矿他肯重头学,也没有把自己包装成无私奉献的符号。
他始终用数据、现场和反复验算说话,科研人员必须求真求实这句话不是口号,今天年轻人择业看重报酬和生活品质,可以理解;可若所有人都只挑轻松体面,煤矿安全、页岩气、深部资源这些硬骨头谁啃。
国家需要时有人肯从数学转向矿井,平日有人肯在井下沉着记录,未来才少一些突发悲剧。
一位98岁院士走了,留下瓦斯理论、矿井方法、超临界压裂思路和一批学生。
比悼词更重要的,是问问当下:待遇不高、环境艰苦的领域,怎样让有天赋的人愿意进、留得住、做得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