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接受福克斯电视台采访时，被问到伊朗为何拿大量美元支持海外力量。他给出的回答很直接：伊朗自己都缺钱，根本没有那么多美元可以往外撒。说到这里，他特意提到中国——伊朗向中国出口石油获得的收入，很大一部分留在中国账户里，伊朗无法自由支取，更难拿这些钱向其他国家付款。


这句话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中国扣着伊朗的钱”，而是美国制裁怎样改变了伊朗卖油之后的资金流动方式。


伊朗85%以上的石油出口流向中国，主要买家包括中国一些中小型炼油厂。交易完成后，货款并不是装成美元直接汇回伊朗，而是以人民币进入相关账户。油确实卖出去了，钱也确实到账了，可这笔钱能在哪里花、怎么花，限制非常多。


问题恰恰出在“钱到账”和“钱能自由使用”之间。


伊朗如果想把人民币兑换成美元、欧元等其他货币，再汇往海外，就绕不开跨境银行体系。美国长期制裁伊朗，国际银行面对这类交易往往会极其谨慎，中国大型银行同样要考虑自身国际业务受到牵连的风险。于是，这笔石油收入虽然属于伊朗，却很难像普通外汇储备那样在全球自由调动。


从实际效果看，这些资金更适合拿来购买中国商品、设备和服务。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张金额巨大的“购物卡”：卡里的钱是真钱，但使用范围有限，很难直接变成可以全球流通的现金。


这也说明，所谓“去美元化”远没有一句“以后不用美元”那么简单。石油可以不用美元结算，贸易也可以改用人民币，可一旦需要跨国支付、货币兑换和全球采购，金融网络仍然会成为一道门槛。


伊朗面对的真正难题，不是石油卖不出去，而是卖出去以后，收入能不能自由流动。能源出口解决的是“挣钱”的问题，金融体系决定的却是“这笔钱到底能不能像钱一样使用”。这正是美国金融制裁长期保持影响力的重要原因。
 
本文信息来源于《伊朗官方通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