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一男孩,今年考上了浙大,亲爸和后妈一分钱不出,后妈直接说没钱供,亲爸在一旁一声不吭。男孩在后山偷偷哭了一上午,最后抹了把脸,坐了三个小时大巴去找二叔。
录取通知书到手那天,男孩攥着那张红本子,手都在抖。十二年的苦读,终于有了结果。浙江大学,那是多少人想考都考不上的地方。他第一时间跑回家,想让爹看看,想让这个家,跟着高兴高兴。
可他没料到,饭桌上那一幕,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把录取通知书摊在桌上,声音都带着颤,说,爹,我考上浙大了。后妈斜了一眼,筷子都没放下,淡淡地说,考上了又咋样,我们家可没钱供你念。爹坐在旁边,扒着饭,眼皮都没抬,一句话没说。
男孩愣在那儿,说,那是浙大啊,是好学校。后妈放下筷子,冷笑一声,说,好学校有啥用,学费一年好几千,你弟弟以后还得娶媳妇买房,哪有闲钱给你念这个书。你要真有出息,自己打工挣去。
他转头看自己的亲爹,盼着他说句公道话。可他爹就跟没听见似的,低着头,一口一口扒着碗里的饭,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那沉默,比后妈说的那些话,还扎心。
男孩没再争。他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转身出了门,一个人上了后山。后山没人,他找了块石头坐下,眼泪唰就下来了。他不是没受过委屈,从小爹妈离了婚,爹娶了后妈,他在家里那个地位,说是个半拉儿子,都抬举了。可他一直忍着,想着只要自己书读得好,总有一天能扬眉吐气。他以为,考上浙大,爹总能高看他一眼,总能拿出点钱,让他去念这个书。
他在后山坐了一上午,眼泪把那录取通知书的边角都打湿了。哭到后来,他反倒不哭了。他抹了把脸,把通知书小心地叠好,揣进怀里。他想明白了,这个家,靠不住,也不用靠了。书,他一定要念,可念这书的钱,他得自己想办法。
他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去找二叔。二叔是他爹的亲弟弟,从小就疼他。小时候他挨后妈的骂,都是二叔偷偷塞给他吃的。下了车,他一路小跑,到了二叔家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敢敲门。
二叔开门一看是他,又看他那眼睛肿得跟桃似的,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把他让进屋,倒了杯水,问他咋了。男孩把录取通知书掏出来,把家里那番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掉了眼泪,说,二叔,我不是要饭,我就是……我就是不甘心,我读了这么多年书,我不想就这么废了。
二叔听完,半天没说话。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最后一拍桌子,说,念书!这书必须念!你那爹不供你,二叔供!
第二天,二叔就把钱凑齐了,给他交了学费,还塞了一沓生活费,说,孩子,你只管安心去念,钱的事,有二叔。你那亲爹,他不拿你当儿子,我拿你当侄子。这学你要是念成了,就是咱们老王家祖坟冒青烟。
男孩抱着二叔,哇的一声哭出来。这一回的哭,跟在后山那一上午的哭,不一样。后山那次,是绝望;这一次,是终于被人接住了。
后来,男孩去了浙大。读书那几年,他没闲着,课余打几份工,奖学金也年年拿,尽量不让二叔再为他多花一分钱。他心里头记着二叔的恩,也没真跟他爹断了来往,只是逢年过节回去,该尽的礼数,他都尽到了。他爹呢,后来也后悔,觉着自己当年对不住这个儿子,可事到如今,说啥都晚了。
村里人提起这事,都摇头,说亲爹不如叔。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颠倒。有的人生了你,却不养你;有的人跟你没生没养,却肯把你当亲的疼。血浓于水这话,有时候真禁不住事。
男孩后来常说,他这辈子,最该感谢的人,是他二叔。要是当年二叔那一拍桌子,没有那句"这书必须念",就没有他的今天。他也慢慢放下了对亲爹那点怨,他明白了,人各有命,爹有爹的难处,可二叔那份恩,他得记一辈子。
人这一辈子,遇到的人,比生你的人,更能决定你能走多远。那个在后山哭了一上午的孩子,最后靠着二叔那双手,把自己从泥里捞了出来。亲情这东西,从来不是看谁给了你这条命,而是看,在你最难的时候,谁肯伸手拉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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