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底的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中,42军125师师长王道全竟然不顾友军求援的信号,还未与敌人交手便率部撤出阵地,致使在前线阻敌的124师差点被美军"包饺子"。
一场战斗,最怕的不是暂时失利,而是部队各打各的,等到想补救时,机会已经过去了。
1950年底,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进入关键阶段。42军125师原本承担着牵制和阻击任务,可在美军火力压迫下,师长王道全选择提前撤离阵地。更麻烦的是,撤退时没有及时回应友军求援,124师的侧翼一下子暴露出来,差点被美军合围。
这个决定,王道全并不是没有理由。
前线的美军坦克、炮火占据优势,373团已经出现不小伤亡。一个排刚被炮火覆盖,转眼就失去战斗力。面对这样的局面,保住部队骨干,避免125师被正面打垮,在当时看起来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问题在于,战场从来不是只看一个师的安危。
125师一撤,124师原本依靠的配合被打乱,友军承担的压力立刻增加。王道全想保住自己的队伍,结果却让并肩作战的部队陷入更危险的局面,这才是这次撤退最难挽回的地方。
部队刚到新驻地,师部没有人能真正放松下来。政委不停抽烟,几个团长围着地图沉默不语,远处还传来爆炸声,那是124师方向传来的动静。王道全手里拿着373团送来的伤亡名单,里面有不少来自山东老家的战士,他认识这些名字,也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接着,一个坏消息砸了下来。
通讯员满脸黑灰地冲进指挥部,报告炮兵团遭到空袭,山炮几乎全部被毁。炮兵没了,前线又刚刚撤下来,125师连喘口气的条件都没有了。
这时,战士们的疑问也变得直接起来。仗没有打好,炮还丢了,124师那边又怎么办?一句普通的牢骚,落到王道全耳朵里,却比批评更重,因为他清楚,自己之前的决定已经带来了后果。
战场上的撤退并不等于错误。很多时候,保存力量、重新组织,都是作战需要。可撤退必须有协同,必须让友军知道,也必须判断撤离后谁来承担原来的任务。否则,所谓保存实力,可能只是把压力推给了别人。
同一场第二次战役里,38军112师335团在松骨峰一带坚守要点,就是另一种选择。他们面对的同样是装备占优的美军,但任务要求他们拖住对手,为大部队行动争取时间。两种选择没有简单的好坏之分,关键在于部队是否守住了自己的位置,是否完成了全局任务。
到了中午,军部命令送达。军参谋长亲自赶来,态度十分明确,今晚必须进攻新仓里,不惜代价打开缺口。王道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125师必须重新回到战场上。
可这一次,他们缺少炮火支援,弹药也不充足,部队刚刚经历撤退和空袭,士气更需要重新拉起来。这样的进攻,难道不是硬着头皮往前冲吗?
傍晚,部队开始运动。王道全来到373团集结地,团长头上缠着绷带,正在给战士们分发炒面。全团还能作战的只剩六百多人。面对师长,团长没有多问,只提醒了一句124师的情况。
王道全没有回避这件事。
他向队伍承认,前一夜撤退,对不起并肩作战的兄弟。接着,他把话说得很重,阵地拿不下来,自己第一个死在那里。对一支刚刚遭受挫折的部队来说,这不只是鼓劲,也是师长把责任重新扛回自己肩上。
天黑后,进攻开始。
125师没有炮火准备,只能借着夜色接近美军阵地。最初行动还算顺利,部队连续夺下两个前沿高地。可照明弹升空后,战场立刻变了样,机枪火力一片片扫过来,美军坦克也成了移动火力点。
没有重炮,战士们只能靠集束手榴弹和近距离突击对付坦克。一个人倒下,后面的人捡起武器继续往前爬。这样的进攻,靠的不是装备,而是人一步一步顶上去。
凌晨三点,战斗集中到一处无名高地。125师连续三次冲锋,都被美军重火力压了回来。四连长带着最后十几个人从侧面悬崖攀上去,炸掉主机枪巢,终于拿下高地。
高地夺下来了,四连却只剩五个人。
天快亮时,125师撕开了新仓里的防线。可前哨很快发现,美军主力已经沿公路南撤,只留下少数部队断后。等125师准备向纵深穿插,公路上只剩密集车辙、遗弃物资和已经远去的车队。
这场进攻成功了吗?从局部看,阵地拿下来了。放到整个战局里,真正关键的追击机会已经错过。
124师的联络员随后赶到,年轻士兵胳膊上缠着绷带,眼睛通红。他带来124师的情况,也询问125师这边怎么样。王道全没有为自己辩解,只让他转告苏克之,任务没有完成好。
太阳升起来后,部队开始清点人数。强攻又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伤亡,担架一副接一副从山坡上经过。有人捡起美军留下的卡宾枪,有人收集还能食用的罐头,但没有人欢呼。
因为大家都明白,这不是一场轻松的胜利。
王道全最后蹲在担架队旁,把脸埋进手掌。前一夜的撤退、暴露的侧翼、被炸毁的山炮、迟到的进攻,还有那些没有等到天亮的战士,全都连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