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识丁、脑袋空空?这次张一山的采访,真的给不少“流量”明星上了一课。
提起现在的一些年轻演员,很多人会觉得他们“目不识丁”、“脑袋空空”。
可这两个字安在张一山头上,还真就不适用。
最近张一山主演的新剧《云雀叫天录》正在播出,这部剧取材自京剧大师谭鑫培的生平,张一山饰演剧中的孟金福,要从十八岁出科的武丑,一路演到武生、老生,最后成为蜚声京城的梨园名角。
剧里人的年龄横跨几十年,行当都换了三茬。
而对于张一山来说,最大的挑战在于他此前压根没接触过戏曲。
于是采访里就有人问了他一个问题:接这部戏是不是为了转型?
但张一山他答得很干脆:“我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转型,而是因为热爱。”
他还说:“不希望自己一成不变,一直在舒适圈里。”
转型这个词,在当下的语境里几乎成了万能答案。
谁换个戏路都说自己在转型,好像不这么说就显得没追求。
可张一山偏不接这个词。
在他看来,一个演员能有一个角色深入人心已经很不容易,至于要不要撕掉那个标签,从来不是他追求的目标。
但张一山不止是说说而已,为了这个角色他其实付出了很多。
为了揣摩角色,进组之前他特意去拜访了谭鑫培的直系后人、京剧演员谭孝曾和谭正岩,听他们讲谭家的历史和谭鑫培的一生。
同时他还开始了高强度的戏曲训练。
谭鑫培是全才,生旦净末丑什么都能演,张一山也不偷懒,干脆每个行当都学,从早练到晚,练了几个月。
剧中《扫雪打碗》那出戏用到“甩发”技巧,连现在演戏曲的人都很少使用。
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让张一山也很是头疼,刚开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演出效果。
更见功力的是张一山对难点的判断。
按常理想,唱念做打肯定最难。
可别人问他什么最难,他偏不说唱念做打。
他对记者讲,台上的功夫可以练,真正难的是台下的状态。
走路的样子、开口的语调、听见锣鼓声时眼神的反应,都要让观众一眼看出这是个唱戏的人。
导演郑大圣也是这个要求,希望他即便不在台上唱戏,也能让人认出他是梨园行里的人。
总之他把这一切总结成一句话:需要极强的内心支撑,才能让自己脚下有根。
“脚下有根”这四个字,没真在练功房里泡过几个月的人,说不出来!
还有一段挺有意思。
六小龄童在剧里演他的师父金奎。
张一山说,他小时候看《西游记》和所有男孩一样幻想过变成孙悟空,没想到有一天真跟电视里的孙悟空一起拍戏,还演的是他的徒弟。
片场里六小龄童也不藏私,从身段到眼神,两人拿着木棍当金箍棒反复演练。
可台上的张一山精神头十足,台下的他却有点消沉。
他谈到这几年自己越来越低调,除了拍戏很少露面,他坦言自己内心不是很活跃,但这行仿佛总需要你活跃,需要配合、需要逢场作戏,以前自己比较听话,现在觉得太累了。
他觉得演员就应该拿作品说话,至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算了,他志不在此。
这句回答,还真的是给流量明星上了一课。
因为细心的观众都知道,现在的行业逻辑有时是反过来的。
作品还没出来,营业先行;角色还没立住,人设先立;戏还没播出,热搜就霸屏了。
一个演员的价值,被换算成了曝光频率和数据。
张一山“志不在此”,恰恰在拒绝这套换算。
其实张一山不是没经历过这个阶段。
童星出道的他年少成名,早年被掌声和关注推着走。
正因为走过,才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所以他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一种主动收缩,把露面的次数减下来,把力气全压进角色里。
拍《云雀叫天录》期间,他早上六点起来练功,压腿、吊嗓、走台步,很少宣传,社交账号上也几乎不提,直到开播才出来接受采访。
那次采访安排在深夜十一点,他穿着黑T恤,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妆,声音因为白天练戏喊的有点哑。
整个过程中他谈的都是角色和拍摄的细节,没有客套,也没有渲染自己有多努力。
这大概就是“目不识丁”真正的反面对比。
跟学历没关系,也不是读过多少书,而是对一件事肯下笨功夫,且能说清楚这功夫下在哪儿。
脑袋空空的人,讲不出“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切身体会,也讲不出角儿和龙套都要把毕生所学压在那几分钟里。
采访最后他提到,希望自己演的角色能让更多观众看见国粹,把传统文化传下去。
那顶“脑袋空空”的帽子,这次是真的扣错了人。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张一山聊《云雀叫天录》:我和孟金福一样,爱啃硬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