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来越觉得，人这辈子，早熟晚熟、聪明愚笨、选对选错、投胎好坏，在命运面前都轻得很。命运有时候就是随手一拨，你的路就拐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这话年轻时觉得是玄学，经历多了才发现是写实。

在那种闭环的、彼此倾轧的生存环境里，被吃的人不可能永远挨着，总得学会吃点别人，才算摸到了活路。可穷人家的孩子，往往没人教，也学得晚。等看明白游戏规则，桌上已经没剩什么了。

你看黄维。淮海战役被俘，关进抚顺战犯管理所。这人一根筋，死不认错，硬扛到1975年才特赦。按说够倒霉吧？偏偏身体倍棒，白白胖胖，活到1989年，晚年组织还给他安排了一段婚姻。

再看王耀武。脑子活，会来事，1959年就特赦了。够聪明，够识时务吧？1968年，人没了。

机灵的不一定笑到最后，倔强的不一定过得最惨。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真不跟你讲道理。

当然，我不是说个人选择没用。只是想说，在时代和命运面前，个人的那点盘算，常常轻得像一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