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一名中国男子花2.7亿，在法国拍下圆明园兔首、鼠首。等到对方催款，他直接放话：“我为什么要付钱？这两只兽首本来就是我们国家的珍宝，被你们抢走了。我们现在不过是将其归还给原主罢了。如果我买回来，反而是在接受你们的劫掠行为。作为中国人，要遵守中国政府规定，这件文物无法入境，自然不能付款。”


2009年2月25日，法国巴黎，一场拍卖会落了槌。两尊从圆明园流失出去的铜兽首——鼠首和兔首，被拍出两亿七千万人民币的天价。


全场掌声雷动，拍卖行眉开眼笑，就等着买家转账，可这位买家非但没掏钱，还当众甩出一句话，问懵了整个西方收藏界。


他叫蔡铭超，中国收藏界的一员，自己就是做拍卖生意的，他说，这两尊兽首本来就是中国的，是当年被英法联军抢走的，如今却要中国人自己掏钱把自家的东西赎回去，等于承认对方抢得有理，等于花钱给强盗的暴行买单。


更何况按照国家规定，这类非法流失的文物根本无法合法入境，交易从根上就不成立，这笔钱自然没有道理付。


要读懂这一拍的分量，得先看这场拍卖是怎么来的，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无数珍宝被洗劫一空，这对十二生肖兽首正是那时流落海外的。


一百多年里，它们辗转于私人藏家之手，成了市场上待价而沽的筹码，2009年初，佳士得宣布要拍卖这两件兽首，国内一片哗然。


中方律师团专程赴法起诉，欧洲保护中华艺术联合会也申请禁拍，可法院一句 “无直接请求权”，就把诉请驳了回来，拍卖如期举行。


法律的路走不通，眼看着国宝又要落入私人腰包，蔡铭超偏偏选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举牌，落槌，然后拒付。


这笔账其实不难算，拍卖行打的算盘，是吃准了中国人对国宝的感情，把劫掠品包装成商品，再天价卖回原主，两头通吃。


一旦有人乖乖付款，掠夺的历史就被轻飘飘地 “洗白”，抢来的东西只要出钱就能合法持有，这个口子一开，谁还肯归还文物？蔡铭超用一场不付款的竞拍，把对方的如意算盘砸了个粉碎：你告我，就得把火烧圆明园的老账重新摊开，让全世界再看一遍这段历史，你不告，几千万欧元打了水漂，还得闹个国际笑话。


告也不是，不告也不是，这正是这场博弈最痛快的地方。


当然，围绕 “拍而不买”，争议从未停过，有人说他坏了拍卖行的规矩，伤了中国人的国际形象，弄不好要吃官司，也有人觉得他不过是博眼球的作秀。


可换个角度想，当规则本身就建立在掠夺之上，乖乖守规则，恰恰是对强盗逻辑的服从。


蔡铭超后来退出了拍卖行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实打实的代价，这反倒说明，他不是在演一场戏，而是认真地为一件自己认定正确的事站了出来。


历史给出了耐人寻味的答案，2013年4月，法国皮诺家族宣布将鼠首、兔首无偿捐赠给中国，同年6月28日，这对漂泊了153年的兽首正式入藏国家博物馆，回到了它们当年离开的地方。


注意，是捐赠，不是买卖，这背后或许有复杂的商业考量，但更说明，当有人敢于打破不合理的规则，世界对流失文物归还的看法，就会一点点被撬动。


这场拍卖早已落幕，它留下的思考并未过时，文物承载着一个民族的记忆，追索流失文物，既需要国家实力的支撑，也需要民间敢于担当的勇气。


蔡铭超没有花一分钱，却让世界听到了中国民间对历史伤疤最清晰的一次表态，兽首最终以归还而非交易的方式回家，更印证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属于一个民族的东西，终究会回到它的民族手中。


历史或许无法重来，但尊严可以一点点找回，只要一个民族始终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又该把什么传下去。


信源：

央视网《中国收藏家竞得圆明园铜兽首 发布会称 "不会付款"》2009-03-03

中国新闻网《兽首实际流拍引众说纷纭：蔡铭超参与竞拍不明智？》2009年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