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质问左宗棠：你比曾国藩强在哪？左宗棠的回复让慈禧冷汗直流
左宗棠退出殿外，阳光刺眼。他没有回府，径直去了刑部大牢。狱卒引他走到最里一间，周学熙缩在墙角，官袍已被剥去。看见左宗棠，他扑到栅栏前：“左大人！下官知错了！银子全数补上，只求留我一命！”
左宗棠站定，看着他：“七千九百三十一个指印，你补得上吗？”
周学熙愣住，随即嘶喊：“太后！我要见太后！太后不会杀我！”
“太后的旨意已经下了。”左宗棠从袖中取出那份万民书副本，轻轻放在栅栏外地上，“依律严办，不得姑息。你看清楚，这是你治下百姓的指印。”
周学熙瘫软下去。
三日后，周学熙案定罪斩立决。消息传开，甘肃的“剿匪捐”一夜之间停了。几个正在征收类似杂税的州县，悄悄撤了税棚。左宗棠在驿馆收到三封密信，都是地方官请罪告饶的。他看也没看，丢进了火盆。
动身返回西北前，左宗棠去了曾国藩府上。曾府花厅清简，曾国藩正临帖。见左宗棠来，他放下笔，亲手斟了茶。
“季高此行，雷霆手段。”曾国藩缓缓开口。
“涤生公可怪我行事太急？”左宗棠坐下。
曾国藩摇头：“你杀一人，安百万人心，是为大仁。只是，”他顿了顿，“从此你身前是边患，身后是朝箭，再无宁日。”
左宗棠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我本就不是来喝茶的。”
他起身告辞时，曾国藩送到门口，忽然道：“甘肃粮道空缺，我已举荐一人，名叫王树汶。此人清耿，但不通变。”
左宗棠回头：“多代谢过。不通变好，不通变，才不敢变。”
一个月后，左宗棠回到兰州大营。副将呈上军报：新疆阿古柏部又有异动，劫掠了哈密两个屯庄。几个将领等着他下令剿抚。
左宗棠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哈密：“调肃州马队八百，三日内赶到。不必请示，遇匪即剿。”副将领命欲走，他又补了一句，“凡被劫屯户，按户发放抚恤，从我的养廉银里支。”
副将诧异：“大人，这……”
“曾国藩的银子能暖人心，”左宗棠目光没离开地图，“我的刀能安人心。暖人心和安人心，这次我都要。”
三个月后，新疆军报送至京城：阿古柏部退却二百里，哈密一线收复。随军报附上的，还有一卷哈密百姓联名按指的谢恩书。
慈禧在养心殿看到这份军报，手指在谢恩书上抚过，久久无言。她最后对李莲英说：“西北的折子，以后直接送来。穆彰阿那边……不必经手了。”
窗外起了风，吹得殿内帘子微微晃动。慈禧忽然想起左宗棠那句话。
“他治病，臣除根。”
她合上军报，知道这根，已经扎进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