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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临终前,把四阿哥胤禛叫到床前,沉声道:“我死后,你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处置你的兄弟,是必须杀了这个人!”胤禛满脸不解:“皇阿玛说的,可是八爷一党?”康熙摇了摇头,用尽最后力气道:“此人是我用了一辈子的忠臣,却也是你坐稳皇位最大的催命符!” 柴禾房里,戴铎被反绑着手腕,坐在冰冷的砖地上。他听着远

康熙临终前,把四阿哥胤禛叫到床前,沉声道:“我死后,你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处置你的兄弟,是必须杀了这个人!”胤禛满脸不解:“皇阿玛说的,可是八爷一党?”康熙摇了摇头,用尽最后力气道:“此人是我用了一辈子的忠臣,却也是你坐稳皇位最大的催命符!”

柴禾房里,戴铎被反绑着手腕,坐在冰冷的砖地上。他听着远处大内隐隐传来的丧钟,知道老皇帝驾崩了。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狱卒那种杂乱,而是沉稳有力,一步一步。

门开了,身着素服的新皇帝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心腹太监立刻掩门退到外间。

“朕来送你。”胤禛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戴铎抬起头,竟然笑了一下:“皇上亲自来送奴才上路,奴才的福气。”

“那两样东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没有别人了。”戴铎咳了两声,“二爷当年交给我时,说过,除非他性命不保,否则永不见天日。”

胤禛盯着他:“二哥……现在要什么?”

“他要活着。”戴铎的眼神黯淡下去,“像个人一样活着,吃口热饭,晒晒太阳。不要地窖,不要装疯。”

这个要求,简单得让胤禛心头一紧。可就是这个简单的要求,比八弟、十四弟的百万雄兵更让他恐惧。一个活着的、清醒的废太子,本身就是先帝“唯胤禛可承重”遗信的铁证反例。

“朕若答应呢?”

“那地道图就永远是张废纸。”戴铎一字一句,“信,也会变成先太后思子心切的糊涂话。奴才今夜就能病故,绝不脏了皇上的手。”

胤禛背过身去,看着墙上摇曳的影子。他在权衡,不是权衡兄弟情——皇家早已无此物——而是在权衡风险。杀了戴铎,容易;可杀了之后,那图和信万一有别的备份呢?不杀,留着他?更不可能。

“朕答应你。”胤禛说,“二哥会活着,在朕划定的地方。”

戴铎深深叩下头去,额头触地:“谢皇上隆恩。”

当夜,柴禾房起了火。火势不大,刚好烧透那间囚室。内务府上报:戴铎身染恶疾,又逢失火,尸身俱焚。隆科多验过焦尸,回禀说是本人无误。

登基大典后第三天,雍正帝发了一道极寻常的旨意:昌平一处前朝废弃皇庄,拨给内务府打理,着太医定期前往,为庄内养病的某位“宗室”调理身体。庄外增设侍卫,既防外人闯入,也防里面的人出来。

一个月后,雍正批阅年羹尧的请安折子。年羹尧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正炙手可热。他提笔写下那句“君臣相得,共保始终”,笔锋却突然滞涩。

他想起了戴铎。那个不起眼的小管事,用自己一条命,换了一个废太子“像人一样活着”的承诺。而他,这个新君,用一处无形的华丽牢笼,履行了这个承诺。他保住了“善待兄弟”的名声,也彻底消除了那两样致命之物现世的任何可能。

戴铎是忠臣吗?是,他忠于旧主至死。他是催命符吗?曾经是,但他用最决绝的方式,把自己从一道选择题,变成了皇帝功绩簿上一个无声的注脚。

雍正落下朱笔,那八个字鲜艳刺目。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坐稳了皇位。代价是一个无名小吏的性命,和一个兄长永世的囚禁。有些选择,没有对错,只有结果。而帝王之路,每一步都踩着这样的结果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