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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临终前骂李鸿章:“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做的坏事。” 两个月后,胡雪岩贫病而死,留下遗言:“生意可做,但要远离白虎。” 左孝同跪在父亲灵前,把那句骂声和那句遗言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天快亮时,他叫来了跟随父亲三十年的老仆左忠,只问了一句话:“‘白虎’究竟是什么?” 左忠闭口

左宗棠临终前骂李鸿章:“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做的坏事。”

两个月后,胡雪岩贫病而死,留下遗言:“生意可做,但要远离白虎。”

左孝同跪在父亲灵前,把那句骂声和那句遗言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天快亮时,他叫来了跟随父亲三十年的老仆左忠,只问了一句话:“‘白虎’究竟是什么?”

左忠闭口不言,直到左孝同拿出了胡雪岩临终前辗转送来的一枚旧式钱庄印鉴,背面有个极浅的虎纹。老仆这才跪下,声音发颤:“是‘饷银白虎账’……老爷西征时,为免户部与淮系掣肘,一部分军饷不走官道,由胡老爷的阜康钱庄暗度陈仓。知情者,连老爷、胡老爷在内,不过五人。”

左孝同背脊发凉。父亲和胡雪岩已去,这秘密本该沉入土里。可就在父亲灵柩归葬湖南后第三天,一个自称姓王的陌生客商来到左家老铺,递上一封没有落款的信,里面是半张残破的军需票根,正面正是“白虎”暗记。那人只说:“有人让我问左公子,这旧账,是翻,还是烧?”

左孝同还没决断,当夜,老仆左忠被发现淹死在宅后池塘,手里死死攥着那半张票根。票根背面多了几个洇湿的蝇头小字:“账未清,人未尽。”

他立刻动身北上,要去天津寻父亲一位旧部问个究竟。车马刚到保定,就被一队淮军拦下。带队哨官笑容可掬:“李中堂听闻左公子路过,特命我等在此护卫,请公子驿馆稍歇,中堂不日便到。”

这一“歇”就是八天。驿馆门户洞开,无人阻拦,却也无人可访。第九日深夜,一个青衣师爷悄然而至,呈上一只锦盒。盒内并非刀剑,而是一张天津卫最繁华地段的地契,地契所属,正是左家如今维系门户的三大铺面之一。地契背面,用朱砂画着一只回头虎,虎目所视,是一个血红的“左”字。

师爷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左公子是聪明人。北边风大,旧纸易碎。湖南家业丰饶,何不回去安心经营?李中堂让在下问公子:路,想选哪一条?”

左孝同盯着那只回头虎,想起胡雪岩的遗言。他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杯底轻叩桌面:“替我谢过中堂。我明日便回湖南。”

他变卖了京津所有产业,包括那张地契上的铺子,举家南归。此后闭门谢客,只打理乡下田庄,绝口不提旧事。

一年后,李鸿章乘船巡视水师,路过湘阴,独自上了岸。他在左宗棠墓前站了许久,最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生锈的铁片——那正是左家祖坟暗沟陶罐里曾出现,后又神秘消失的物件——将其轻轻嵌入墓碑底座一个毫不起眼的石槽。

严丝合缝。

回到船上,幕僚低声问:“左家那边,日后……”

李鸿章望着窗外浩荡江水,摆了摆手:“路,他已经选好了。选了,就得走下去。”

左孝同再未踏入官场半步。那枚铁片在墓碑底座的风吹雨打中,锈成了一团模糊的疙瘩,再也无人能辨其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