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香港影视界大亨向华强的一段公开视频，把他家的私事摆到了公众面前。

视频里，这位见惯大风浪的大佬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相当决绝。

向佑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暗着。他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倒水。水有点烫，他喝了一口就放下。

秘书的电话是上午来的，意思和上次一样。向佑听着，嗯了两声，说知道了。挂掉后，他盯着窗外看。楼很高，下面的人和车都小小的。

他想起上个月在餐厅碰见大哥向佐。向佐和郭碧婷带着孩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佑当时在门口停了一下，没进去。孩子笑得很响，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向佐抬头看见他了，点了点头。向佑也点点头，转身走了。

没什么好说的。向佑想。

母亲拉黑他那天，他发过去一条信息，显示需要验证。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看了半天，最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父亲那边，他试着打过两次电话，都是秘书接的。第二次的时候，他问，我爸在忙什么。秘书停顿了一下，说向先生在开会。向佑说哦，那算了。

其实他知道父亲在家。那天是周二，父亲下午通常在家看报表。

昨天他路过老宅，车子在门口慢下来。院里的那棵老榕树还在，枝叶伸到墙外。他小时候常爬上去。有次摔下来，磕破了膝盖，母亲一边骂他，一边蹲着给他上药。父亲站在旁边看，说了句，男孩子，皮实点好。

向佑踩了油门，车子开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他约了朋友喝茶。朋友聊起最近的投资，说了几句，看向佑心不在焉，就问，你家的事，真的没转圜了？

向佑转着茶杯，说，怎么转？

朋友叹了口气，说，你爸那人，决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

我知道。向佑说。

朋友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打算？向佑扯了扯嘴角。能怎么打算。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们觉得我管不好。那就这样吧。

茶凉了。向佑叫服务员换一壶。等待的时候，谁也没说话。

朋友临走前拍拍他的肩。向佑点点头，说，没事。

真的没事吗？他问自己。开车回去的路上，等红灯时，他看见旁边车里一对父子。小孩大概四五岁，趴在车窗上指指点点，父亲侧过头笑着听。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向佑回过神来，踩下油门。

回到家，天已经暗了。他打开灯，屋子很大，很安静。他走到酒柜前，拿了瓶酒，又放了回去。最后他走进书房，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个铁盒，装着些旧东西。他翻出一张照片，是很多年前的全家福。在海边，他和哥哥还小，父母站在后面。四个人都在笑。

向佑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去，关上了抽屉。

他走到窗边。夜色里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后面，大概都有一个故事。他的故事，现在写到了这一页。

手机震了一下。是条垃圾信息。向佑删掉，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他想，明天该去公司看看。上季度的报表还没细看。秘书上次说，有个新的项目可以考虑。也许该约那边的人谈谈。

窗玻璃映出他的影子。他站直了些，拉了拉衬衫的领子。

路还长。他想。总得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