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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矿深行者。 眼前就是挖煤矿的工人,正乘着凉滑的行车往地洞深处钻。那车滑的像坐慢

煤矿深行者。
眼前就是挖煤矿的工人,正乘着凉滑的行车往地洞深处钻。那车滑的像坐慢过山车,一点点往下去,车头绑着粗粗的钢绳。洞口有人守着机器,眼睛盯着那卷钢绳,但凡有动静,立马停住往外拉。越往深处滑,洞口越显得深不见底。原以为滑两下就到地方,没成想这一滑,竟是近1千米的地底。
再看四周,全是粗糙简陋的木块支着顶,处处都透着惊险。底下煤层厚的撑手,大家分工忙着,有人举着工具弓腰凿煤,黑块速度掉,头上矿灯在煤尘里晃。总怕突然暗了,真没电了,要么摸备用电池急着换,要么凑工友灯光挪步。井下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没光能慌出冷汗。
有人蹲在旁,把木块小心堆叠着往头顶塞,趁挖煤空档支稳了,才敢松口气。遇着硬茬挖不动,就得靠爆破。拿柴火点了导火索,引着预先埋在煤层里的雷管引线,先烧一阵子,才炸够人往安全处撒。可矿洞本就不规整,支护又简陋,撤离时得弓着腰挪,头上矿灯是唯一的方向标。
井下黑闷,藏着爆炸塌方的险。人容易慌,还不能跑怕缺氧。他们退到安全距离,先停下听着洞里动静,确认爆破情况。炸响后也不能立刻回,得原地等阵子,这每一步都容不得马虎。煤堆满车,挖煤的拽拽连洞口的绳,绳另一头拴着块铁,一拉哐当响。外头人听见,就操控机器把煤车运出去。
这千米深的地底下,木块撑得住头顶,土撑不住常年吸煤尘的肺。炸药炸的开,煤层炸不散每个人心头的怕。直到收工信号来,大家才停下手里的活,拍掉煤沫,乘电梯往地面升。从早上干到晚上,轿厢晃着往上走,矿灯在黑暗里连成串。等见着井口的光,一天才算落了幕。
他们挖的是黑黢黢的煤,揣着的是一家人暖烘烘的盼,还有汗里没说的难。每天在这高危环境里挣,生活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