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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宋美龄和母亲去杭州玩,花了1.3万元,事后找浙江省政府报销,省主席张难先却拒绝了,还问蒋介石:“夫人的这笔开销怎么办?”这话传到宋美龄耳朵里,她当时就笑了,笑得挺冷。她跟身边人说,行,张难先有骨气,那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清廉。 宋美龄派的人到了杭州,没去省政府,先在市井转了三天。他们打听

1931年,宋美龄和母亲去杭州玩,花了1.3万元,事后找浙江省政府报销,省主席张难先却拒绝了,还问蒋介石:“夫人的这笔开销怎么办?”这话传到宋美龄耳朵里,她当时就笑了,笑得挺冷。她跟身边人说,行,张难先有骨气,那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清廉。
宋美龄派的人到了杭州,没去省政府,先在市井转了三天。他们打听张难先的宅子,被领到城墙根下一处旧院。院门开着,一个妇人正低头择菜,竹篮里是刚摘的萝卜缨子。来人问张主席家是不是这儿,妇人抬头擦了擦手:“他在里头写字。”他们又去了省府办公地,看门的老人说,张主席的办公室不让换新家具,去年防汛时他嫌藤椅坐着软,自己扛了把硬木凳进去。
几份报告摆在宋美龄案头。她翻着纸页,嘴角那点冷笑慢慢收了。报告里写,张难先的儿子在学堂教书,月薪四十;家里餐食三日一荤,还是因为老夫人有咳疾要温补。最后一行小字写着:查其经手账目,无非常规支出。
宋美龄合上报告,对秘书说:“明天去杭州。”
她没通知省政府,车直接开到张难先家巷口。张难先正提着布袋出门,布袋里装着一叠公文。两人在青石板路上迎面撞见,张难先愣了愣,放下布袋立正:“夫人。”
宋美龄没接话,环视周围斑驳的墙皮:“张主席就住这儿?”
“老宅子,冬暖夏凉。”
“那一万三,”宋美龄看着他,“你真觉得不该报?”
张难先从布袋里抽出一本册子,翻开一页递过去。那是手抄的赈灾款发放明细,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指印,旁边批注着“已领小米三斗”“待发棉衣”。他指着一行说:“这笔钱若报了,这里就得划掉二十户。”
宋美龄接过册子。纸边已经磨损起毛,墨迹深浅不一,像是晚上凑着油灯写的。她抬头问:“你自己掏腰包那话,是当真?”
“当真。”张难先说,“只是得分月还,我月俸八十五元。”
宋美龄把册子还给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明天上午九点,到我住处来一趟。”
第二天张难先准时到了宋美龄暂居的别院。宋美龄让侍从都退出去,桌上只放了两杯清茶。她从手袋里取出一张支票,推到张难先面前。
“这是我的私款,一万三。”她说,“你拿去补上救灾的缺口。”
张难先没接:“夫人,这不合适。”
“不是给你的。”宋美龄打断他,“是以浙江省政府名义,拨给去年水灾的专项款。账从我这儿走,名从你那儿落。你不用报我的开销,我也不欠你的情。”
张难先看着支票,沉默片刻,站起来鞠了一躬:“我代灾民谢夫人。”
“先别谢。”宋美龄端起茶杯,“我有个条件。往后浙江每笔过万的拨款,抄一份明细给我。我要看钱到底去了哪儿。”
张难先点头应下。
支票入账后,宋美龄再没提过这件事。三个月后,她收到第一份明细:一笔一万二千元的筑路款,后面附着七页领款人名单和手印。她在名单末尾批了两个字:“已阅。”
年底,张难先按惯例赴南京述职。宴会厅里,宋美龄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周围说话声低了下去。
“张主席,”她举起杯子,“浙江去年的灾情报表我看了,比前年少死三百人。”
张难先举杯与她轻轻一碰:“是款项到位得及时。”
两人各自饮了一口。宋美龄放下杯子时,轻声说了句:“硬骨头也有硬骨头的好。”
张难先回到杭州后,把那句话记在了日记本里。他没有改变任何处事方式,只是从此往南京送的文件中,多了一份固定抄送的副本。
抗战爆发后,杭州沦陷前夜,张难先奉命撤离。百姓在城门送行,有人塞给他一包炒米,有人递上自家纳的布鞋。车子开出去几里,他回头望,城墙上还站着不肯散去的人影。
他摸了摸公文包,里面除了印信文件,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支票影印件。那是1931年的私款,后来变成了二十一份救灾明细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