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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读《岳阳楼记》,只记住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却少有人知晓,

很多人读《岳阳楼记》,只记住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却少有人知晓,这篇千古雄文,背后藏着范仲淹一生的君子之交。
宋真宗天禧五年,33 岁的范仲淹在泰州西溪盐仓任职,写下《书海陵滕从事文会堂》。诗中一句**君子不独乐**,正是他贯穿一生的交友准则。彼时,他与滕子京、胡瑗、富弼等人共事,贤才相聚,谈文论道,彼此砥砺,尽显同道相交的快意。
范仲淹交友,偏爱风骨之士。隐居西湖孤山的林逋,二十年不入城市,淡泊名利,两朝征召都不肯出仕。范仲淹十分敬重这位隐士,写诗盛赞其高风;林逋亦作诗回赠,将范仲淹比作司马相如、梅福,寄予厚望。二人诗文唱和,是宋代文坛一段清雅佳话。
他和晏殊,则是亦师亦友。晏殊年纪比范仲淹还小两岁,却对范仲淹有知遇之恩。范仲淹守母丧居于应天府时,晏殊聘请他执教府学;待其服丧期满,又举荐他入朝为官。多年之后,范仲淹调任杭州,特意绕道陈州探望晏殊,赋诗感念:“独愧铸颜恩未报,捧觞为寿献声诗”,知遇之情,终生不忘。
而范仲淹最知名的挚友,便是滕子京。二人同年登科,泰州、陕西两度共事,情谊深厚。庆历新政推行,触动权贵利益,范仲淹遭弹劾贬往邓州;滕子京也被构陷,谪守巴陵郡。
滕子京到岳州之后励精图治,重修岳阳楼。楼阁落成,他寄去书信与《洞庭晚秋图》,请范仲淹作记。彼时范仲淹身在邓州,不曾亲临岳阳楼,却凭一幅画卷、一纸书信,借洞庭景色抒发胸中抱负。
变法受阻,于是笔下有 “阴风怒号,浊浪排空”;忠臣遭排挤,便写下 “忧谗畏讥,满目萧然”。身在江湖,心系朝堂百姓,才有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一幅洞庭晚秋图,一对患难知己,催生了《岳阳楼记》。文字不只是写景抒怀,更是范仲淹与滕子京患难相惜的见证。深厚的君子之谊,加上心怀家国的赤诚,最终铸就了这篇光耀千年的文章。所谓君子不独乐,大抵就是,志同道合之人,纵使身处逆境,依旧彼此守望,共守心中家国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