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日，德国联邦议院辩论演变为一场公开冲突。默茨与魏德尔围绕俄乌问题正面交锋，选择党议员多次以起哄声打断总理发言。萨安州选举结束三天后，这场议会争吵宛如选举结果的延续。

9月9日的柏林，联邦议院的主会场没有半点往常的秩序感，默茨刚站上发言台，对面选择党席位上的起哄声、嘘声和拍桌声就一波接一波地砸了过来。

议长克勒克纳不得不反复按停麦克风，甚至搬出"这里不是足球场，想喊留到周末"的警告，依然压不住满场的火药味，三天前萨安州那场选举的余波，就这样被原封不动地搬进了议会大厅。

先开火的是魏德尔，她根本没打算收着，开场就把州选举结果当成对默茨执政联盟的判决书甩了出来，说萨安州选民已经用民主的语言说得很清楚，黑红联盟结束了，而"你的时间反正也用完了，民众要的是政策改变，而且一定会等到"。

这还不算完，她顺手把新财年的联邦预算草案批成"投降宣言"，指责这届政府打算在任期内新增超过一万亿欧元借款，这是联邦德国历史上从没有过的手笔，等于拿子孙后代的信用填今天的窟窿，照这么花下去，德国离国家破产不远了。

最让执政党坐不住的是能源和俄乌那一段，魏德尔当众要求恢复从俄罗斯进口天然气、重启核电，还拿美国作对比，说华盛顿正在尝试结束乌克兰战争，柏林却反着来，一边加强战争宣传、加剧与俄罗斯的对抗。

一边还在往基辅砸钱，搞得德国今年冬天都可能面临天然气短缺，她说得越来越激动，社民党那边有人笑出了声，她当场怼了回去：好笑吗？选民正看着社民党觉得去工业化好笑呢，别笑了。

轮到默茨反击，他先承认萨安州的结果"引人注目"，紧接着就补了一刀，56%的选民没有投给你们，这套政策在全德国任何地方都拿不到这样的多数。

他点名魏德尔，说她在选举结束几个小时内就撺掇首席候选人西格蒙德去谋求执政多数，完全违背了选前"只以绝对多数执政"的承诺，然后毫不客气地下了定语：魏德尔女士，你过去是、将来也永远是一股破坏性力量。

真正把冲突推向顶点的，是默茨对选择党"再移民"主张的定性，他说那套方案不是别的，就是按出身和肤色搞的种族清洗的同义词，真要做下去，手工业、养老院、医院、餐馆全得停摆。

因为六分之一的手工业工人拿着外国护照，话音刚落，选择党席位上爆出一片怒喝，好几个人站起来喊这是假的，会场再度乱作一团。

到了俄乌问题上，两人更是把话说到绝处，默茨指责选择党把加害者和受害者颠倒了过来，强调北约、欧盟、德国都没有威胁过俄罗斯，真正威胁俄罗斯和普京的，是民主的光辉，而选择党至今仍站在莫斯科一边。

俄乌、欧洲、社会、和平，每一条政策上双方都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他甚至翻出今年的一堆旧账，莱比锡机场的无人机事件、柏林基础设施遭黑客攻击、连番的山火和极端天气，质问魏德尔这些事你一个字都没提过。

表面看，这是一场预算辩论里的失控插曲，可把它放回三天的选举背景里就一点都不意外，9月6日，这个被基民盟执掌了24年的老地盘，被选择党以43.8%对17.2%的悬殊比分掀翻。

选择党拿下39席，距离单独过半只差3席，基民盟却创下该州史上最差战绩，州长舒尔策宣布不再竞选州党主席，地方执委会集体辞职。

更扎心的是，德媒最新民调显示选择党全国支持率已经28%，把联盟党的20%甩在身后，八成受访者对默茨的执政表现不满，而魏德尔早已把话放了出去：联邦选举要尽快举行，现任总理圣诞节前就该被换掉。

说到底，这场议会争吵不是两个政治人物的口角，而是德国政治裂变的一次集中显影，主流政党的"防火墙"烧了好几年，不但没挡住选择党，反而把它烧成了反体制的图腾。

默茨这边改革还没见眉目，支持率却先跌进了谷底，而九月接下来还有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和柏林两场州选，民调里选择党照样领先，留给默茨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