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41岁是大队书记,44岁成为重庆市委书记、中央委员,51岁从重庆市委书记调任县委书记,职务“能上能下”。在任期间发展农业,骑破自行车下乡,亲自带队抗旱修路,2009年病逝,活到76岁。王茂全到江北县没多久,就发现这里比想象中更困难。
主要信源:(人民网——106岁老将军王茂全逝世 拒帮子女调级调职)
1933年8月,重庆南桐矿区堡堂村,王茂全出生。
他原名王茂,后来改成王茂全,1955年入党。
早年在村里干过农会主任、初级社和高级社社长,1963年当上堡堂大队党支部书记,一直干到1974年。
堡堂这地方山多石头多,土层薄,旱情一来口粮就紧张。
当地有句老话叫“田瘦土薄石头多,十年九旱灾情多”,不是夸张,是实际情况。
1960年代前期,堡堂开始在水和地上花力气。
先是修渠建塘连水库,把灌溉网络拉起来;接着就是治山改土。
央广网后来的报道提到,堡堂人把老鸦颈山这类土薄坡地改成了层层梯土,耕地从16.8亩扩大到59.9亩,土层从几寸加厚到一尺半。
粮食总产从500多公斤增加到1.2万公斤,不光解决温饱,还能年年向国家交余粮。
这些数字不是开会开出来的。
山上石头硬,钢钎铁锤砸下去只留个小坑,土要从远处运,渠要一段一段测,塘要一口一口补,梯田要一层一层夯。
王茂全长期待在工地上,跟社员一起排工序,哪段渠漏了、哪块地没垫够,他都要亲眼看过才定方案。
1973年,堡堂的经验引起更大范围关注。
有国家领导人到堡堂视察,随后四川出现“赶化林、超堡堂”的说法,堡堂成了农业学大寨的基层典型。
对一个山坳里的生产大队来说,能从本地变成外地干部来参观的样本,靠的就是梯土面积、土层厚度和粮食产量这些实实在在的数据。
1974年1月,王茂全离开堡堂,进入重庆市委系统。
他先后担任市委常委、市委农村工作部副部长,后来任市委书记,还当过第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后来当选第十一届中央委员。
从大队支书到直辖市市委,这条路在当年非常少见。
它特殊在不靠机关逐级往上走,而是先看一个地方能不能把水和地这两件事干出结果。
进入市委后,他的工作范围从堡堂扩大到全市农村事务。
王茂全的做事方式还是偏向实地查看,下乡看田、看渠、看库、看社员一年的口粮安排,回到会上再定资金和工程顺序。
1980年代,王茂全从重庆市委书记转到江北县当县委书记。
从市级主要领导到县域一把手,管理范围小了,直接抓乡、村、田、路的比例大了。
江北当时还是以农业和山地交通为主,县委的工作离不开水库病害处理、支渠补漏、乡村公路这些事。
王茂全到任后还是老办法,少在办公室坐着,多往乡镇跑。
先摸哪些村旱季缺水,再查哪些渠道渗水;道路方面先排晴雨天都难走的路段,优先打通乡镇到主要产区的运输线。
这类工作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成绩,但渠道通一年、公路通一季,基层的感受是最直接的。
从江北之后,他的职务变成綦江县人民政府顾问。
顾问没有书记县长那么大的行政指挥权,更多是靠经验提供支持。
对王茂全来说,顾问不是退到一边,而是把在堡堂和江北积累的办法用到更大范围的县乡咨询中去。
看他的全部履历,农会主任、大队支书、市委书记、中央委员、县委书记,职务有升有降,但工作对象始终没离开土地和农户。
他的价值不在于职级高低,而在于每个岗位上都把农村最基础的水、土、路、粮四件事落到了实处。
2009年7月17日,王茂全病逝,享年75岁。
堡堂留下的是梯土和渠网。
对后来的人来说,看王茂全不必先看他当过什么官,先看老鸦颈改出来的土层厚度,看水利节点还能不能蓄水,看农户一年口粮有没有着落。
官衔会随着时代变,但梯土、水渠和粮囤不会骗人。
农村工作碰到的多是慢活儿,土层加厚一寸要好几年,渠道减少渗漏要一个一个节点修。
职务可以变,但工作方法如果一直贴着地块、贴着农户,那价值就不会因为岗位升降而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