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赖岳谦通告被全部取消、不再上中天之后,周玉琴也发文确认,收到了中天的遣散通知,离开服务多年的岗位。
她刷下班卡的照片,成了十六年中天职业生涯的句号。
9 月 11 日凌晨,周玉琴在脸书写下一段话:“昨天才从重庆休假参访回来上班,今天就被告知资遣。” 同事抱着她哭,有人帮她装箱借推车,有人气的说这叫不当解雇。她自己留了一句:“那令人背脊发凉的刀剑,我也会铭记在心。”
前一天还在休假,第二天就被通知走人。没有任何缓冲期。
中天中午发声明,给出的理由很硬。周玉琴是中天当家主播,主持晚间八点黄金时段两小时带状谈话节目《头条开讲》,公司对她 “以示倚重”。即便中天关台六年、营运艰困,仍以原电视台主播薪资待遇照顾员工。
但她在任期间,在盈利自媒体固定主持节目,与公司利益冲突迟迟没改善。私人行程频繁,参与公众活动,录制主持外部节目均未报备。“经恳谈后双方同意资遣”。
声明末尾加了一句祝福 ——“海阔天空,发展顺利。”
听听 “恳谈” 两个字。一个前一天还在休假的人,第二天上班就被 “恳谈” 到同意离开。中天方面坚称双方同意,周玉琴那边的同事已经在现场喊出了 “不当解雇”。
谁在说真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在工位上被通知收拾东西的那一刻,所有关于 “体面” 的说法都碎了一地。
更值得琢磨的是声明里那段关于赖岳谦的部分。中天公开了对话截图,证实赖岳谦于 8 月 14 日晚 9 点 07 分主动传讯给制作团队:“我想了一下,下周开始就都不上了。谢谢你。” 中天说网络谣传 “中天通知他不用来” 与事实截然不同。
可赖岳谦自己在节目里说过的话,跟中天的声明对得上吗。他讲得很含蓄 —— 有人会不开心。他没点破是谁,只说知道有些人的政治背景。
主动退出这四个字,放在一个每周三期节目被慢慢减到两期、最后归零的评论员身上,怎么看都带着无奈。
这对夫妻离开中天的时间线几乎重叠。丈夫 8 月中旬先撤,妻子 9 月初被资遣。一个是 “主动退出”,一个是 “双方同意”。措辞不同,结局一样。
中天关台已经六年了。2020 年 12 月 12 日零点,中天新闻台从有线电视 52 频道消失。转战网络后,网传估算连年亏损,每月支出庞大。
在这种财务压力下,一个拿着原电视台高薪的主播,同时经营着自己的盈利自媒体,对管理层来说就是一根刺。
但 “利益冲突” 这四个字从公司嘴里说出来,多少带着讽刺。中天自己的声明里承认,即便关台六年、营运艰困,仍然用原电视台待遇留人。留了十六年,为什么现在才 “恳谈”。赖岳谦的通告为什么先被慢慢缩减。这些问题,声明里一个字没提。
周玉琴在中天任职十六年。1999 年她曾任职传讯电视,那是中天的前身;2010 年重回中天,主持过《新闻深喉咙》《头条开讲》,拿下不少高收视率。中天最难的时候,从宽敞的演播厅搬进狭小的线上直播间,她没走。
陪一个平台熬过至暗时刻的人,在平台缓过来之前被请走了。
中天声明里那句 “照顾员工”,对照周玉琴的遭遇,听起来格外刺耳。照顾了十六年,最后连个体面的告别仪式都没给。
她在脸书上说先去补个觉,或者去收收惊。轻描淡写背后,是一个五十六岁的新闻人突然被推到职场之外的全部茫然。
她下一步的计划已经说了。会在丈夫赖岳谦的频道继续露面,《琴问谦答》照常更新。
从电视台的当家主播,到自媒体的固定班底。这条路,赖岳谦走得更早一些。中天关台后,他一直在经营自己的频道,通告停了之后,自媒体成了主战场。
这对夫妻的遭遇,不过是台湾媒体生态变化的一个切面。有线电视频道一个个关停,广告收入往网络平台迁移,传统新闻人的生存空间越挤越窄。中天不是第一家裁员的电视台,周玉琴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被资遣的主播。
区别只在于,有的人走得体面,有的人走得狼狈。
周玉琴刷下那张下班卡的时候,打卡机响了一声。十六年在中天的考勤记录,就这样翻到了最后一页。
参考信息:旺報. (2026, 9 11). 中天发声明回应周玉琴离开主播台 中天证实 “双方同意资遣”. 旺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