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 5 月，张澜、罗隆基在上海虹桥疗养院被软禁，毛森收到毛人凤密令，准备把张、罗二人沉江处决。前上海警备区司令杨虎接到相关指令，刚刚敲定执行方案，董竹君从中牵线沟通，促成营救，救回两大民主先贤！

1949 年 5 月的上海，枪炮声从城外一阵阵滚过来。解放军已经拿下南京，兵锋直指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城里的国民党特务像疯了一样在做最后的清理。

毛森收到毛人凤转来的密令，核心安排只有八个字：绑上船，运到吴淞口，沉江。执行人写的是阎锦文，上海警备司令部稽查处第三大队副队长，杨虎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杨虎接到指令，安排阎锦文执行。阎锦文转身要走的时候，杨虎又把他叫住。他说了一句让阎锦文摸不着头脑的话：你先别急，等我消息。

消息没等来。等来的是董竹君从中联络，沟通营救事宜。

董竹君和杨虎是老交情了。上海滩的锦江川菜馆开了十几年，杨虎是那里的常客，杜月笙去了都得排队，杨虎去了董竹君亲自给他安座。这些年，杨虎跟地下党的联系，大半都是董竹君在中间牵的线。

地下党通过董竹君向杨虎点明利害：你现在替蒋介石杀张澜罗隆基，等上海一解放，这两条人命的账，全算在你杨虎头上。蒋介石自己都准备坐船跑了，他还会管你死活。

就这一番道理。杨虎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出声，手里那杯茶凉了都没动。

他说，处决的指令已经安排下去。

地下党嘱托董竹君转告杨虎，务必设法追回。

杨虎把阎锦文又叫了回来。阎锦文后来在回忆里说，杨虎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你一定要尽力营救张澜、罗隆基，这是周恩来交给我们的任务。

营救的窗口只有几个小时。虹桥疗养院 205 号病房里，张澜已经七十七岁，病得下不了床。隔壁 206 号，罗隆基被软禁了快半年。三个特务就住在走廊对面的病房，昼夜轮班盯着。

阎锦文做了一件很冒险的事。他把何隆庆派来的三个杀手撤走，换上了自己的亲信潘云龙和庄儒伶，然后走进 205 病房，告诉张澜：今晚救先生脱险，请您相信我。

张澜不信。一个穿着国民党军装、腰里别着手枪的特务，站在他床前说要救他，换谁都不信。罗隆基也起了疑心，把疗养院的郑定竹大夫叫来，让他去找杨虎的太太田淑君确认。

电话打过去，田淑君接了。她说了一句话：阎锦文是杨先生派来的，你们跟他走。

电话挂了。张澜和罗隆基对视了一眼，点了头。

夜里九点，阎锦文开着警备司令部的吉普车直接杀到疗养院楼下。他冲上楼，大声喊：张澜起来，张澜起来！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这是做给外人看的 —— 假装押解犯人。

张澜被扶上车，罗隆基坐在旁边。车子冲出疗养院大门，拐上马路，后面很快跟上了两辆追踪的车。阎锦文没有往十六铺码头开，他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子，车子硬生生撞开了一道铁栅栏门。他跳下车，架着两位老人翻墙进了旁边一个院子。

那个院子是杨虎的公馆。解放军便衣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等毛森的人反应过来，张澜和罗隆基已经在杨虎的客厅里喝上了热茶。第二天，上海解放。陈毅亲自去看望了张澜。开国大典上，张澜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站在毛泽东身边。

很多人不知道，那天晚上如果没有这条地下战线的周密安排，历史会写成什么样子。董竹君作为联络人，配合地下党，从特务沉江密令里抢回了两条命。

杨虎后来当了政务院顾问，但他解放前杀过共产党人这层身份没变。董竹君把自己开了十几年的锦江饭店捐给了国家，后来当了七届全国政协委员。

张澜和罗隆基活了，杨虎活了，董竹君活了。可如果那天营救计划没有敲定呢。如果杨虎没有把阎锦文叫回来呢。如果阎锦文踩油门的脚抖了一下呢。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最惊心动魄的转折，藏在隐蔽战线的周密布局里，藏在一句谁都知道是对的但没人敢说出口的话。

参考信息：张中江. (2009, 9 28). 蒋介石密令杀 “张罗” 杨虎派阎锦文负责营救 (2). 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