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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的统治为何只有三十八年?其实不全怪杨广,杨坚同样有责任 一个国库满到没地方放粮食、储备够吃50年的超级帝国,怎么会在38年里轰然倒塌?所有人都把锅甩给杨广这个&34;暴君&34;,可你要是翻开《隋书》就会发现,这把火,其实是他爹杨坚亲手点的。儿子只是浇了瓢油。 仁寿四年七月,仁寿宫大宝殿里药气闷得人

隋朝的统治为何只有三十八年?其实不全怪杨广,杨坚同样有责任

一个国库满到没地方放粮食、储备够吃50年的超级帝国,怎么会在38年里轰然倒塌?所有人都把锅甩给杨广这个"暴君",可你要是翻开《隋书》就会发现,这把火,其实是他爹杨坚亲手点的。儿子只是浇了瓢油。

仁寿四年七月,仁寿宫大宝殿里药气闷得人头晕。杨坚侧躺在榻上,听见屏风外有纸张窸窣声。

“谁在外头?”他问得吃力。

宦官张权挪进来,手里攥着封信,指尖有点抖。“是……晋王递与杨仆射的书札,误送到陛下这儿了。”

杨坚伸出手。信纸在他枯瘦的指间摊开,字迹确是杨广的。问了问后事如何安排,又问杨素“父皇若有不豫,当速备”。他盯着“不豫”两个字,看了很久。

“宣华呢?”他忽然问。

张权头更低了些:“夫人在侧殿歇着。”

“叫她来。”

宣华夫人进来时鬓发有些松,脸颊上一道浅红印子,像是枕痕。她行礼时没抬眼。

“上午朕歇晌时,有人来过?”杨坚问。

宣华的肩膀微微绷紧了。“晋王……来问安。”

“怎么问的?”

她沉默了片刻。“就……在帘外问了句父皇安好。”

“没进来?”

“没。”

杨坚盯着她。他记得这女子是陈朝公主,灭陈时掳来的,跟了杨广反倒更亲近些。他忽然说:“你过来。”

宣华挪到榻边。杨坚抬起手,手指碰了碰她衣领。领口有一处细褶,像是被人仓促拉拽过。她往后缩了半分。

“广儿碰你了?”杨坚问得平淡。

宣华“扑通”跪下了,没说话。

杨坚的手垂回锦被上。被面绣的金龙鳞片刺眼。他想起二十多年前,也是在这宫里,他逼着九岁的外孙禅位。那孩子当时哭了吗?好像没有,只是呆呆地把玉玺递过来,小手冰凉。

“张权。”他声音忽然清了。

“老奴在。”

“传杨勇。”

张权没动。“陛下……太子在长安。”

“朕说的是杨勇。”杨坚一字一字说,“前太子。”

殿里静得能听见更漏声。过了半晌,张权低声说:“废太子居京北别馆,非诏不得入宫。”

杨坚不说话了。他眼睛望着殿顶的藻井,那图案繁复得让人发晕。废杨勇那年,独孤伽罗坐在他旁边,一句一句说:“阿麽仁孝,必能守业。”阿麽是杨广的小名。他那时觉得皇后说得对,杨勇太像关陇那些老臣,而大隋需要新血。

现在伽罗死了两年了。

“朕薄赋于民,怎么还有这么多钱?”他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那是开皇十七年,司仓来报说粮仓满了,他没忍住笑,笑完又有点空落。

宣华还跪在地上,肩头轻轻颤着。

杨坚转脸看向张权:“你去。拿纸笔来。”

张权取来笔墨。杨坚撑着想坐起,没成功,就侧着身子在矮几上写。字歪斜得厉害,但还能看清:“诏……前太子勇……即刻入仁寿宫见驾。”

写到“见驾”最后一笔,笔尖突然一抖,墨渍洇开一大团。他盯着那团墨,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纸揉成一团。

“烧了。”他说。

张权接过纸团,没动。

“烧!”杨坚提了口气。

纸团在铜炉里卷起黑边,火苗舔上来,照亮杨坚半张脸。他眼里那点光随着火熄了。

“叫杨素来。”他最后说,声音很轻,“叫阿麽也来。”

殿外天色暗下来了,远处有闷雷滚过。今年关中旱,但这场雨大概要下在河东。杨坚听着雷声,想起晋阳那个叫李渊的姨甥,去年进京时眼神恭顺,可递奏章时手背青筋凸着,那是练武人的手。

他阖上眼。

屏风外响起脚步声,很急,是年轻人的步子。接着是杨素低沉的声音:“陛下,晋王到了。”

杨坚没睁眼,只轻轻摆了摆手。

“都退下吧。”他说,“朕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