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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不喜欢低质量社交,是因为许多人在对话中存在不自觉的、强迫性的、病态的试探。

之所以不喜欢低质量社交,是因为许多人在对话中存在不自觉的、强迫性的、病态的试探。

试探分为好奇性的和测量性的,许多人是后者。

测量性的试探,就是通过一系列看似友好的问题来确定对方的地位、价值和可操控性。倘若对方高于预期,就会通过曲解性的复述和暗藏贬损的赞美来影响话语空间,揉搓之后,让对方落入自己可消受的范畴,从而再一次推向“我们都一样,你只不过是更走运/更有天赋/更有资源”这个唯一结论。之所以是唯一结论,因为只有它才能继续维系自恋供给。

自卑和自恋是一体两面,他们对同频者有着极高的吸引力,又会让非同频者感到奇怪的不适,这种奇怪就是话语空间被篡改后的辐射残余(fallout)。

他们常见于出身不幸且灵魂匮乏的人,这类人通常不具备形而上的想象力和精神港湾,语言(有时包括动作)没有边界感,善于隐蔽地模仿,四处拼凑出自己的叙事,将前额叶的宝贵算力全部用来计算地位和利益游戏。他们通常缺少真正拿得上台面的一技之长,认为营销和算计就是获得一切的办法:没有人不一样,大家都是看谁能演到底。人生对他们来说就是动物世界。

我有一个完全私人的偏见,就是看这个人有没有热爱的奇幻/科幻/超现实作品。倘若这个人心中根本不存在这样的第二世界,读的书全然是成功、名人、权谋、做人智慧,那么此人大概率如上所述。当然,这完全是私人偏见。

而出身不幸但在成长中勇敢地面对过自我,学会了正确地爱自己,并在成年时期觉醒的人,会建立良好的边界感和精神世界,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但并没有将其作为勋章,而是在苦难中完成诚实的蜕变,过上有尊严的人生。这样的人是最值得尊敬与向往的,也是值得建立深度关系的。

我们很少在社交场域见到这样的人,正是我们的悲剧,因为它反映出我们的社会正在排斥深度关系,转而拥抱动物性。

我对动物性的测量极其敏感,大概也是因为我出身很差。但唯一的不同是,我愿意去拥抱那些阴暗不堪的东西。

把它摆上来,不做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