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万救命钱,一场亲情背叛。
林晚从未想过,自己倾尽积蓄相助的表姐苏曼丽,会在父亲病危时翻脸不认人。
暴雨夜,父亲胃穿孔大出血急需手术,二十万手术费压垮了这个普通家庭,唯一的希望便是苏曼丽承诺归还的借款。
可昔日亲如姐妹的表姐,不仅拒不还钱,还倒打一耙,将她污蔑成“逼债恶人”,让她在亲戚圈受尽指责…
暴雨如注的深夜,急救车的鸣笛声刺破了老城区的宁静。
林晚攥着湿透的衣角,看着父亲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胸口插着的引流管还在往外渗血。
“急性胃穿孔并发大出血,必须立刻手术。”医生的声音被雨声模糊,却字字像冰锥扎进林晚心里。
她跟着急救车一路狂奔,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时,母亲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
林晚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指尖冰凉。
她不是不知道父亲的胃病,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父亲是老木匠,一辈子省吃俭用,把攒下的钱都花在了她和弟弟的学费上。
这次发病,就是因为连着半个月熬夜赶工,想多挣点钱给即将高考的弟弟买台新电脑。
“手术费大概需要二十万,后续还有重症监护和康复费用,你们尽快准备。”护士拿着缴费单走过来,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催促。
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林晚。
她刚工作三年,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手里只攒下三万多块。
母亲的退休金每个月只有两千出头,还要供弟弟读书。
绝望蔓延之际,林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苏曼丽。
还有她借出去的十八万。
那是她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再加上奶奶临终前偷偷塞给她的十万块遗产。
去年夏天,表姐苏曼丽找到她,说自己和丈夫开了家跨境电商公司,急需一笔周转资金,承诺半年内还清,还会给两万块的利息。
苏曼丽是林晚小时候最亲近的表姐,小时候林晚被欺负,都是苏曼丽站出来保护她。
看着表姐声泪俱下的恳求,再想到小时候的情谊,林晚没多犹豫就把钱转了过去。
当时苏曼丽拍着胸脯保证:“晚晚,你放心,就算我自己吃亏,也绝不会欠你的钱。”
可现在,距离约定的还款日期已经过去三个月,苏曼丽别说还钱,就连消息都很少回。
林晚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曼丽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传来舒缓的音乐,还有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喂,晚晚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苏曼丽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曼丽姐,我爸……我爸突发胃穿孔,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急需手术费。”林晚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你能不能先把那十八万还给我?这是救命钱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苏曼丽夸张的叹气声。
“哎呀,晚晚,你怎么不早说?”她的语气里满是“遗憾”,“你也知道,我这公司刚起步,资金全压在货上了,现在根本抽不出来。”
“可是……可是你当初说半年内一定还的。”林晚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现在我爸等着钱救命,这不是小事啊!”
“我知道是急事,但我是真的没办法。”苏曼丽的声音冷了下来,“晚晚,你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吧?就因为你家出事,就要逼我把公司拖垮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在你眼里就只值十八万?”
自私?
林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求着要救命钱,反而成了苏曼丽口中“自私”的人。
“曼丽姐,我不是逼你,我爸真的很危险,医生说再交不上钱,就没法进手术室了。”林晚几乎是在哀求,“就算你先还我一部分也行,哪怕五万,三万都好。”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苏曼丽的声音变得尖锐,“林晚,你别得寸进尺!当初要不是看在亲戚情分上,我能拉你一把,让你跟着赚利息吗?现在公司遇到点困难,你就这么催命,有意思吗?”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林晚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
母亲看到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曼丽那边……”
林晚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她……她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暂时还不了。”
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椅子上,无声地抹着眼泪。
林晚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更不知道该去哪里凑这笔救命钱。
她不死心,又给苏曼丽发了好几条微信,把父亲的病情说得清清楚楚,甚至发了医院的缴费单照片。
可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二天一早,林晚东拼西凑,加上向几个要好的朋友借的钱,勉强凑了五万块,先交了部分押金,让父亲顺利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
林晚和母亲在走廊里站了五个小时,不吃不喝,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当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时,母女俩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场哭了出来。
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们陷入了绝望:“病人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后续的费用,你们还要尽快准备。”
看着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林晚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十八万要回来。
她打听清楚苏曼丽家的地址,下班后直接赶了过去。
苏曼丽住的是高档小区,电梯入户,装修奢华。
开门的是苏曼丽的丈夫张浩,他看到林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语气也变得冷淡:“你怎么来了?”
“我找曼丽姐,关于那笔钱的事。”林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张浩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带着嘲讽:“晚晚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时候来要钱,也太不懂事了。我们公司现在确实困难,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们吗?”
林晚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客厅坐下:“张姐夫,我知道你们可能有难处,但我爸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等着钱救命,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苏曼丽从卧室走出来,穿着昂贵的真丝睡衣,脸上敷着面膜。
她看到林晚,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晚晚,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公司现在没钱,你怎么还跑家里来了?”
“曼丽姐,我看到你朋友圈了,你上周还去三亚旅游,买了新的名牌包。”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有钱旅游买包,为什么没钱还我救命钱?”
苏曼丽脸色一变,随即冷笑一声:“那是我客户送的,不是我自己买的。再说了,就算我有钱,那也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要先给你?”
“凭什么?”林晚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就凭这是我借你的钱!就凭这是我爸的救命钱!苏曼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当初你求我借钱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就算自己吃亏,也绝不会欠我的钱!现在呢?”
“林晚,你别太过分!”苏曼丽也来了脾气,指着门口喊道,“我告诉你,钱我现在没有,你要是再闹,我们就连亲戚都没得做!”
“亲戚?”林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做出这种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戚?苏曼丽,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这钱你必须还我,不然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想怎么样?”苏曼丽毫不畏惧地看着她,“我告诉你,我不怕你闹。就算闹到亲戚面前,我也能说清楚,是你逼我在公司危难的时候抽走资金,毁了我的事业!”
林晚看着苏曼丽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她终于明白,苏曼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还钱。
她所谓的“公司困难”,不过是不想还钱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