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0.5厘米的结石没要栾念的命,却让他彻底“栽”了!原来,这才是他装病的真正算盘
栾念发病那天晚上,疼到什么程度?一个平时冷得像冰块、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的男人,疼得让尚之桃连夜把他塞进车里往医院跑。看诊、验血、拍片,一套流程下来,后半夜了。
0.5厘米。医生说不大,吃药就行。
但在尚之桃眼里,这哪是0.5厘米的石头啊,这分明是要她命的东西。
输液的时候她守在旁边,嘴巴就没停过——“好一点了吗?要喝一点水吗?医生让踮脚你记得吗?你冰箱里那些可乐和苏打水得扔了……”
栾念被她念叨得有点烦,又有点暖。他说:“肾结石而已,死不了。”
尚之桃回他:“但是要遭罪呢。”
她不是不知道这病不严重,她是舍不得他遭一点点罪。哪怕这个“罪”,只是疼那么一阵子。
排石的第三天,梁医生打电话来问情况。
栾念在电话里说:“有人照顾我。”
梁医生追问:“谁照顾你?”
栾念停了两秒,“女朋友。”
这里你可能会问,他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对啊,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可栾念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女朋友”三个字,好像这三个字一直就放在嘴边,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吐出来。
梁医生非要跟尚之桃说话,栾念把电话扔给她。
尚之桃接过电话,梁医生问:“姑娘你好,怎么称呼你?”
她顿了顿,说:“flora。”——用的是英文名,不是中文名。
而栾念就在旁边看着她,她“面不改色”。
她不敢用真名,因为用了真名就等于承认了“女朋友”这个身份。但她也没否认,因为她不想否认。
栾念上厕所的时候,马桶里出现红色尿液,里面“隐约一块小小结石”。身体瞬间通畅,像打通了任督二脉。
石头出来了。病好了。
但他没告诉尚之桃。尚之桃问他怎么样,他说“见好”。听听,“见好”,两个模棱两可的字,既不说好了也不说没好,留足了操作空间。
尚之桃让他踮脚,他说“踮不了,疼”。
他当时已经不疼了。他装的。当初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他有多爱演,而是……“想跟她多呆一会儿。”
尚之桃叫了海鲜上门,准备给栾念做海鲜锅。栾念背对着她在那儿收拾海鲜,尚之桃突然反应过来——“栾念,你的结石……排出来了?”
栾念背对着她,神情变了变,过了会儿才说:“不知道。但不难受了。”
然后尚之桃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埋怨里带着温柔:“排出石头是好事,瞒着就是你不对。你怎么这么有心计?”
栾念一边收拾海鲜一边说:“男人么,哪有好人?”
他承认了自己有心计,承认了自己装病,承认了自己“不光明”。但他同时也承认了——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栾念以前也干过不光明的事,偷过尚之桃的钥匙。但那时候为什么偷?为了去她家,为了跟她在一起。
那时只喜欢她身体,或许也喜欢她这个人,但并不深刻。
“而此时装病,是想与她一起,好好去冒一次险,看看他们之间还能不能有什么不同。”
尚之桃给栾念煮粥,用的是大翟教她的方法,文火慢煮。
大翟原话是:“跟过日子一样,急不得。好粥都是熬出来的。”
栾念喝了那碗粥,“粘稠的粥,还有一点说不出的香甜”。
他当时的心理活动是:尚之桃竟然学会了煮粥,所以她不会饿死自己了。他对她厨艺的要求低到“令他自己发指”——吃过一次她做的饭就发誓再也不吃,除非饿死。
“这下好,他没饿死,光是一块0.5厘米的小石头就能让他低头。”
栾念这个人啊,向来高高在上,从来不肯低头。但一块小石头让他低头了,一碗粥让他低头了,一个明明可以不管他、却偏偏留下来照顾他的女人,让他彻底低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