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根本没有普通的穷老头老太。
因为他们根本活不到真正变老的那天,早没了。”
这句能把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的话,是我那在洛杉矶开了12年中餐馆的发小大刘,扔下抹布跟我吐的苦水。
深夜打烊,小馆子里全是散不去的油烟味。
他随手往门外黑漆漆的街角一指:
对门超市看门的老汤姆,上周还乐呵呵炫耀孙子拿了棒球奖,这周心梗直接走人,才62岁,连医院的门都没进去。
刚走那个老主顾杰克,去年腰杆笔直还能扛半箱水,今年抖得连块宫保鸡丁都夹不住。老头天天活在恐惧里,怕哪天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
为啥?
说白了,穷病没得治。
医疗费贵得让人滴血,小病靠死扛,大病直接等死。干不动了?对不起,大街上那些推着破购物车的流浪汉,多的是六七十岁被榨干价值后扔出来的打工人。
那天路过一个破公园,大刘咬着牙告诉我,去年冬天有个老头冻死在长椅上,隔天才被发现。女儿远在异州,连个葬礼都不愿意回来。
你看,这就是最赤裸的现实。
那些没钱请护工的普通人,连慢慢变老的资格都没有。得了糖尿病瞎了眼,58岁也只能捏着皱巴巴的面包在街边挪步子。
大刘现在每天早上6点干到半夜10点,拼了老命攒钱,就为了一个念头:
老了必须回国。
回国去跟咱们国内的叔叔阿姨一样,逛逛早市买把小菜,晚上扯着嗓子跳跳广场舞,老哥几个坐树底下晒晒太阳、下下象棋。
你平时嫌弃的那些家长里短、市井喧嚣,其实是别人在异国他乡拼了命、咬碎牙,都够不到的奢侈品。
咱们习以为常的“老有可依”,太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