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蓮 SANDY 一個矛盾的教育工作者
她與歌迷保持距離但心照,若說做朋友,責任又太大,不過,她最清楚一點 —— 做個健康的形象。
林憶蓮最喜歡意大利,我問她喜歡那兒什麼?是浪漫氣息?非也非也,原來……
「我好喜歡那兒的食物,如pizza、意大利粉,況且意大利人好樂觀。」她說。
發覺憶蓮的唱片封套,每次差不多也往外國取景,像今次,他們又拉大隊前往加拿大了。
她說:「今次選加拿大,主要是想拍出來的效果有歐洲氣息,但最重要的就是配合大碟的主題和攝影師的意見,始終都是想給聽眾一些新鮮的感覺。」
「為了工作經常要四圍跑,其實你有沒有疲於奔命的感覺?」我問。
她輕輕嘆句:「有時都會有這種感覺,尤其是星期六下午,看見人家可以逛街休息,自己則依然要工作,就好想學他們一樣,但我又不可以太久沒工作,人總是有這樣的性格。
「正如我對香港的情懷一樣,好矛盾,」她說:「一方面壓力壓迫得好厲害,令人透不過氣,人多車又多,人與人之間好像沒有溫情,而且好現實,像不會浪費一秒去跟人打招呼。但,另一方面又覺得香港人是有人情味的,可能是中國人的關係,表達方式含蓄,實際上他們已放了很多感情下去。對於香港,這是我生長的地方,有我熟悉的雲吞麵鋪,又有見慣的街燈招牌,不是說外國不好,但香港可以說是地頭。但我發覺現在的香港人好逃避,連消遣的方法也逃避,否則卡拉OK也不能流行,他們唯有用這個方法去宣洩感情。」
她的新歌「寵愛」,筆者第一次聽就主觀地認定是講她與她歌迷的感情。
「這首歌的歌詞看像是講一對男女之間的感情,但也可以說是對香港和對歌迷的感情。」憶蓮說。
「你與歌迷的關係如何?」我記得某次電台節目,她很容易便叫出在場的歌迷的名字。
「唔,我與歌迷好像好有距離,但心照,以前他們見到我也只會匿埋一邊,現在已經多了好多直接的表達。我知道好多歌迷是真心欣賞我,更以我作爲榜樣,我亦感到很高興,當然我最希望就是做到每個歌迷我都認識。我接觸到的歌迷多是十來歲的年輕人,但我知道還有一批是較成熟的。」
「你視他們爲朋友?」
「我想那不是單方面想的,」她笑著跟我說,「或者我覺得做朋友的責任好大,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可能是我較嚴肅吧!」
站在舞台上接受擁護者的歡呼和喝彩,我猜想這是一件美事,奈何我沒有這個福份。
憶蓮說:「當我聽到他們的喝彩,我會覺得他們好錫我,我好容易就會感動,簡單如跟我一齊唱歌,甚至只是一張咭、一封信都好感動。
「但其實年輕的一代是好失落的,他們有煩惱但無途徑宣洩,香港是個唯利是圖的地方,又沒有encourage他們讀書,他們只好寄托在藝人身上。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好現象,但作為歌手就要有責任做個健康的形象,環顧樂壇都做得做到這樣,不過歌手始終是歌手,不是幹宣傳教育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