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要成为发达国家,需越过哪三道坎?
第一道坎,也是最要命的一道坎,人口。
2025年的数据触目惊心。全年出生人口只有792万,出生率5.63‰,总和生育率约1.09,远低于2.1的更替水平。
另一边,死亡人口1131万。一进一出,全年净减少339万。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年人口负增长。
全国人大代表唐岳在审议“十五五”规划时直言,2023到2025这三年,人口累计减少了686万。
人口这事最怕惯性。今天少生一个,二十年后当父母的人就少一个,雪球只会越滚越快。
有研究预测,到2050年中国人口将降到11.8到12.8亿。
光看数字可能觉得还好,十四亿变十二亿,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问题在结构,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已经达到15.66%,跟0到14岁人口占比15.81%几乎持平。少儿人口越来越少,老年人口越来越多,抚养比彻底倒挂只是时间问题。
这对经济意味着什么?最直接的就是劳动力。
16到59岁劳动年龄人口每年以六七百万的速度在减少,制造业、建筑业、服务业的用工成本只会越来越高。
养老金制度是现收现付,今天上班的人交钱养今天退休的人,交钱的越来越少,领钱的越来越多,天平必然倾斜。
延迟退休、个人养老金账户,这些政策说到底都是在为这个变化打提前量。
所以第一道坎的关键词是“人”。没人,什么都白搭。
第二道坎,产业升级。
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约30%,是全球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所有工业门类的国家。
这话听着神气,但另一组数据同样扎心。
2025年集成电路产量增长10.9%,达到4842.8亿块,出口额首次突破2000亿美元。可高端制程、核心设备与材料、EDA工具这些“根技术”,跟国际领先水平相比差距仍然明显。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工程院院士邓中翰说得很直白,我国制造业已形成完整产业链和规模优势,稳居全球制造业第一大国地位,但在集成电路、高端芯片等核心技术领域仍面临瓶颈。
从芯片光刻机制约高端制造业产能,到基础软件依赖国外操作系统的安全风险,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现实反复敲打着我们。
好消息是,方向已经在变了。2025年全社会研发经费支出超过3.9万亿元,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2.8%,首次超过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
“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年均增长7%以上,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比要达到12.5%。
第二道坎的关键词是“技术”。不把核心技术攥在自己手里,发达国家永远只是个虚名。
第三道坎,共同富裕。
一个国家是不是发达国家,不光看人均GDP,还得看钱怎么分。
基尼系数0.4是国际公认的收入差距警戒线。中国的基尼系数从2000年起就超过了这个警戒线。
虽然从2008年的高点0.491降到了2024年的0.465,但离0.4以下还差着距离。
更让人揪心的是财富维度。清华大学郑路教授的研究显示,当前中国家庭财富基尼系数已超过0.7,全国最富有的10%家庭拥有的社会总财富超过60%。
城乡1比8的净资产差距,跟美国黑人与白人家庭的财富差距相当。这些年“县城婆罗门”这类词在网上热传,说的就是阶层固化的问题。
经济学家蔡昉指出,城乡收入差距至少要在2以下、基尼系数要在0.4以下,才能说一个社会具有比较均等的收入分配格局。
2024年城乡收入比是2.34。差的不多,但最后这几步往往最难走。
中等收入群体规模已突破4亿人。大会发言人娄勤俭在两会新闻发布会上说,未来十多年这个群体可能超过8亿人。
从4亿到8亿,意味着要把另外4亿人拉进中等收入行列,这需要时间,需要政策,更需要经济持续增长的红利能够更均匀地洒下去。
第三道坎的关键词是“公平”。没有相对公平的分配格局,再高的GDP也只是“富国”,不是“福国”。
三道坎,环环相扣。没有足够的人口,产业升级就缺劳动力、缺市场;没有自主的技术,产业就卡在价值链中低端,撑不起高收入国家的体面;没有公平的分配,社会内耗加剧,消费起不来,内需拉不动,经济增长的动力就会枯竭。
十四亿人走到今天不容易。从一穷二白到人均GDP一万四,从“有没有”到“好不好”,这条路走了七十多年。
最后这几步,最难,也最不能松劲。
愿每一个在这片土地上努力生活的人,都能等到那一天,中国真正成为发达国家的那一天。
到那时候,回头再看2026年我们讨论的这三道坎,希望会觉得,当时担心的那些事,都已经被一桩一桩地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