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法国建制派宁愿要极右翼,也绝不让梅朗雄上台?因为勒庞在台海议题上装聋作哑,梅朗雄却直接戳破窗户纸:“台湾是中国一部分,法国绝不参战!”动了西方霸权根基,这才是真不正确。8月26日,我翻看法国媒体对2027年大选的预热报道,有个现象越来越让人觉得拧巴:玛丽娜·勒庞的国民联盟民调一度冲到三成。
法国政坛现在最值得看的,并不是勒庞支持率又涨了几个点,而是一道过去很难想象的选择题正在出现:如果2027年总统大选第二轮真的只剩下勒庞和梅朗雄,法国中间派选民到底会怎么办?8月29日公布的Elabe民调给出的答案相当耐人寻味。
勒庞首轮支持率仍在34%到35.5%之间,稳居第一;梅朗雄则回落到14%至14.5%,落后于爱德华·菲利普。在模拟的勒庞对梅朗雄第二轮中,两人的比例甚至达到69.5%对30.5%。
更能说明问题的其实是选票流向。如果到了这一轮,大约六成中间派选民表示干脆不投,约三成会转向勒庞,而选择梅朗雄的只有约一成。
社会党选民也出现类似现象,约一半准备弃权。这和2024年形成了鲜明反差。
那年国民联盟距离控制国民议会一度很近,中间派和左翼却联手实施大规模退选,超过200名排名第三的候选人退出第二轮,目的就是集中选票阻挡国民联盟。最终左翼联盟拿下182席,马克龙阵营168席,国民联盟及盟友143席。
所谓法国建制力量一直“宁要勒庞不要左翼”,显然解释不了这段历史。真正变化的是两个人在法国政治体系里的“风险价格”。
勒庞花了很多年做一件事:让国民联盟从一个被传统政治力量排斥的政党,逐渐变成一个法国选民已经习惯看到、商界也不得不认真打交道的政治力量。这不代表商界喜欢她,更不代表法国主流社会已经完全接受国民联盟,而是原先那道隔离墙没有以前那么结实了。
7月7日,巴黎上诉法院维持勒庞在欧洲议会资金案件中的有罪判决,同时把实际不得参选期限缩短至她已经执行完毕的15个月。这给她参加2027年大选重新打开了法律通道。
勒庞当晚宣布参选,并继续向法国最高司法审级提出上诉,因此司法争议还没有完全结束,但至少到目前,她已经以总统候选人的身份重新进入竞选。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有意思,8月27日,法国最大雇主组织MEDEF在巴黎罗兰·加洛斯把主要总统竞争者请到一起,经济问题第一次成了这轮总统大选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交锋。
过去企业界一谈国民联盟往往十分警惕,这一次勒庞却主动把自己包装成“会算账的人”。她谈削减政府支出、控制债务,也强调国家欠的钱必须偿还。
企业家并没有因此完全相信她,《世界报》采访的商界人士仍然质疑勒庞坚持把退休年龄降回62岁甚至部分人60岁的方案,也怀疑她能否兑现财政承诺。但一个细节非常重要:在不少企业人士眼中,梅朗雄如今反而成了风险更高的那个选择。
这件事要从法国的账本说起。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末,法国公共债务达到3.5361万亿欧元,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17.5%,比2025年第四季度的115.7%继续上升。
法国10年期国债相对德国国债的风险溢价8月底一度升到约88个基点,投资者已经开始担心2027年预算、信用评级和下一届政府究竟准备怎么还钱。偏偏梅朗雄打出的牌,正好踩中了金融市场最敏感的地方。
他提出处理甚至取消法国央行体系持有的部分政府债务,同时削减大量企业补贴。8月27日面对企业界时,他并没有为了讨好现场听众而明显后退。
对银行、企业和持有法国债券的机构来说,这些东西不是抽象的左右翼口号,而是直接关系资产价格、融资成本和税收政策。所以,如果一定要问法国一部分经济和政治精英为什么现在对梅朗雄更加紧张,答案排在最前面的其实是财政和经济制度,而不是台湾地区。
但台海问题又为什么格外引人注意?因为它把梅朗雄另外一种政治风格暴露得很清楚:这个人喜欢提前把国家未来的选择写死。
5月8日,梅朗雄在法国LCI接受采访时,被主持人直接问到台湾地区是否属于中国,他给出了肯定回答。主持人接着问,如果未来台海发生冲突怎么办,他表示法国不会卷入,并说如果自己当总统,法国“永远不会同中国打仗”。
同一次采访中,他还提出法国应逐步退出北约,并先退出北约一体化军事指挥体系。需要注意,梅朗雄关于一个中国的部分表态,并不能简单说成同法国官方政策完全对立。
法国外交部门2026年6月9日在国民议会书面答复中再次确认,法国奉行一个中国政策,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同时主张维护台海和平稳定,反对以武力、武力威胁或胁迫单方面改变现状。真正让巴黎外交安全圈产生争议的,是后面那句“不参战”。
法国在印度洋和太平洋拥有海外领地,自身就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印太国家”。2025年更新、2026年继续推进的法国印太战略反复强调战略自主、地区安全以及法国在印度洋和太平洋的长期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