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政府的决议实际上就是要扼杀广西平陆运河出海口。中国的企业绝对不能帮助越南完成历史性任务绝对不能让越南壮大。云南贵州广西就指着平陆运河带动经济促进发展。
这话听起来很解气,却把一场通道竞争说成了“你死我活”。地图上多画一条铁路,就宣布谁要掐死谁,多少有点把物流分析写成武侠小说。
事情的起点,是越南国会8月24日通过决议,调整老街—河内—海防铁路项目。项目总投资由203.2万亿越盾增加到289.339万亿越盾,增加约86.1万亿越盾。线路正线约363公里,另有约63公里支线,计划最迟在2030年基本建成。
最值得关注的调整有两处:一是把北红站至南海防站、安园站至嘉林站部分路段改为双线;二是建设南海防站至南涂山站的支线,与南涂山港区同步推进。
整条铁路采用1435毫米标准轨,老街至南海防区段设计时速160公里,客货共线。把地图摊开就能明白越南的算盘。
老街与中国云南河口相连,铁路向东南经过河内,最终抵达海防港和规划中的南涂山港区。线路建成后,云南以及中国西南部分货物,可以通过铁路直接进入越南北部港口。
越南既能扩大港口腹地,又能收获运输、仓储、装卸和产业投资收益。这确实会与平陆运河形成竞争,但竞争不等于“扼杀”。
平陆运河全长134.2公里,北起广西横州市平塘江口,经灵山沿钦江进入北部湾,终点连接钦州港东航道。
运河按内河一级航道建设,可通航5000吨级船舶,已于今年6月全线通水,8月启动实船试验,计划9月通航。
它解决的是西江水系长期“向东绕行”的问题。过去西江中上游货物走水路出海,往往需要经珠江口方向进入大海。
平陆运河打通后,货物可以直接向南进入北部湾,内河航程缩短约560公里,预计每年节约运输费用超过52亿元。
更重要的是,铁路和运河争夺的并不完全是同一类货物。铁路速度快,更适合电子产品、机械设备、跨境零部件等时效要求较高的货物;水运速度相对较慢,却特别适合矿石、煤炭、粮食、建材和大宗工业品。
一个集装箱能不能被海防吸引走,要算时间账;几千吨矿石往哪里运,首先要算成本账。
所以,越南铁路再快,也不可能把平陆运河这个出海口“扼杀”。运河和钦州港都在中国境内,航道控制权、港口调度权以及配套产业布局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越南真正能够做的,是通过铁路效率、港口服务和价格政策争夺货源,而不是把中国的运河堵住。
不过,这项调整也确实给我们提了个醒:平陆运河挖通,只代表水路具备了,绝不等于货物会自动排队上船。
货主选择路线很现实,哪条线路价格低、换装少、通关快、班期稳,就走哪条。
运河如果出现港口收费偏高、船期不稳定、集疏运衔接不顺,哪怕航程短560公里,优势也可能被一道道手续消耗掉。越南加码铁路,恰恰是在抢平陆运河从“工程通航”走向“成熟运营”的时间窗口。
云南、贵州也不是简单“指着运河吃饭”。云南货物可以通过公路、铁路接入广西,也可以在百色通航设施完善后,经右江进入平陆运河;贵州则需要依靠铁路、公路、内河港口组成的多式联运网络。平陆运河能为这些地区增加选择、降低议价成本,却不是唯一通道。
通道越多,货主越有主动权。对中国而言,真正需要防范的不是越南修铁路,而是自己的通道建成后运营效率跟不上。
与其喊“绝对不能让越南壮大”,不如把钦州港的装卸效率、航线密度、通关速度和运河沿线产业做得更强。竞争力不是靠对手停工送来的,而是靠自己一吨货、一张订单抢出来的。
至于中国企业是否参与越南铁路建设,也不能用一句“绝对不能”拍板。中越已经把跨境标准轨铁路列入双方互联互通合作,中国愿在贷款、技术、培训和产业能力等方面开展合作。
企业参与时当然要算清收益、技术边界、债务风险和战略影响,坚持权责对等、风险可控,不能只顾拿订单,更不能做赔本赚吆喝的买卖。
我个人认为,越南升级老街—河内—海防铁路,既有自身工业化需要,也有争夺中国西南货源的现实考虑。我们没有必要把它包装成阴谋,也不能把它当成普通修路一笑而过。
最有力的回应不是阻止别人发展,而是让平陆运河真正做到运费更低、服务更稳、产业更强。等5000吨级船舶从西江直达北部湾,货主用脚投票的时候,谁是“历史性工程”,谁只是纸面上的雄心,市场自然会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