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张国立的儿子张默,在中戏门口殴打女友童瑶,18岁的童谣被打到跪地求饶:“让我缓缓,行吗?”没想到,张默接下来的举动,让她至今无法原谅。
那天之后,童瑶在医院躺了很久。她脸上缠着纱布,眼睛看东西总是模模糊糊的。同学来看她,她也不怎么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学校里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有同情,也有刺耳的猜测。有人说她活该,肯定做了对不起张默的事;也有人说张默就是个混账,仗着爹的名声胡作非为。童瑶听着,心里像被石头堵着,喘不过气。
张国立那边动静不小。他几次托人带话,想当面道歉,还提出要承担所有医疗费,甚至说可以帮童瑶争取一些演出的机会。童瑶的父母从老家赶来,看到女儿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们都是普通职工,面对这样的大明星家庭,既愤怒又无力。童瑶看着父母通红的眼睛,摇了摇头。“钱可以要,别的就算了。我不想再和他们家有半点关系。”
系里的老师找她谈过话,意思是事情闹大了对学校声誉不好,希望她能冷静处理。童瑶没争辩,只是问:“老师,如果挨打的是您女儿,您会怎么处理?”老师沉默了。最终,学校还是开除了张默。公告贴出来那天,童瑶去看了。布告栏前围了好多人,她挤在人群后面,远远看着那张盖着红印的纸,心里空落落的。没有想象中解气,只有一种钝钝的累。
退学后的张默并没有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他拍了戏,上了节目,偶尔新闻里还能看到他的名字。每次看到,童瑶都会立刻换台。她的伤慢慢好了,但左眼视力永久下降了一些,阴雨天颧骨还会隐隐作痛。这些细微的后遗症,像无声的提醒。
她比以前更沉默了,把全部精力扔进排练厅和图书馆。同宿舍的姐妹拉她去逛街,她总说有事。她知道有人在背后叫她“木头人”,她不在乎。只有午夜梦回,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己、那些拳脚落在身上的闷响、还有那句“让我缓缓”之后更猛烈的殴打,会突然闯进梦里,把她惊醒,一身冷汗。
毕业那年,她接了一部小成本的农村题材电影。导演是个严肃的老头,要求极高。有一场哭戏,她怎么也哭不出来。导演当着全组人的面骂她:“你是木头吗?心里没东西演什么戏!”那天收工后,她一个人跑到没人的地方,终于嚎啕大哭。哭完之后,她抹干脸,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松动了。
之后的几年,她一部戏接一部戏地拍,角色从小丫鬟到女商人,什么苦都肯吃。她不再回避那段往事,但也从不主动提起。2018年,她凭一个角色拿到了很有分量的奖。颁奖礼后台,有记者突然旧事重提,问她对当年的事是否释怀。童瑶看着镜头,脸上很平静:“有些事,不是过去了,而是你必须背着它往前走。”她没提原谅,也没提恨。
后来,她在一次聚会中偶然听说,张默后来又犯了别的事,彻底离开了这个圈子。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正在夹菜,手顿了顿,然后轻轻“哦”了一声,继续吃饭。桌上很快聊起了别的话题,那声“哦”轻得没人注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上那些看不见的淤青,终于在很久以后的这个寻常夜晚,悄悄散去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