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法理万千,难抵甘愿!第三者臧瑶空降,尚之桃暗中煎熬,生不如死。
尚之桃牵着卢克走出那扇门的时候,雪正落下来。她一步都没回。
那是她跟了栾念的第6年。没要过名分,没吵过一次,连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都不敢问。可最后把她逼走的,说出来你都不信,就因为一束花。
一切得从广州那晚说起。尚之桃去栾念房间取文件,在大堂低头研究吃什么,一抬头,看见一个女人从计程车上下来:头发束在脑后,身姿纤细笔直,下巴微微扬起,温柔里掺着一股野性。她忍不住又追了一眼,正看见栾念走出来迎到那女人身前,难得和风细雨地讲话。
"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钥匙,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
尚之桃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转身买了泡面和香肠,回房蒙头就睡,天不亮直奔顺德,她是从广州逃走的。
你可能会说:跑什么,问一句不就完了?她不敢。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那个立场。
真正让她生不如死的,是平安夜前后刷到的那篇北海道游记。照片里栾念把手伸到臧瑶腋下,把她举起来丢进雪地,笑得特别开心。
尚之桃这才知道,那个女人叫臧瑶。
那篇游记她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几乎能背下来:"这一生,一定要跟爱的人来一次北海道啊。在小樽喝清酒,在洞爷湖看雪,一群人喝得微醺,说:要永远在一起啊。"
她最喜欢臧瑶那张照片,厚厚的雪地上,她踮起脚尖跳舞。屏幕的光打在脸上,眼泪差点掉下来。
是她所未能拥有的人生。
可真相呢?臧瑶追了栾念十年,从十八岁追到二十八岁,临走前才摊牌:"这么多年唯一隐藏的心事就是我爱你。"而栾念当着朋友的面说得很清楚,臧瑶是他很好的朋友,好到他对她没有欲望。
他跟尚之桃解释过一句:"我跟臧瑶之间总是少了点什么,至于是什么,我说不清。"他连同居都不肯,理由是"一旦住在一起,很多事更说不清了"。
可这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见。她只看见他把人举起来的样子,笑得像个少年。
法理万千,难抵甘愿。尚之桃喜欢栾念,可臧瑶空降,让她暗中煎熬,萌生了恨意。
最狠的一刀在后面。尚之桃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特别小,一束花。办公室的女同事都收到过,只有她没有。她跟朋友念叨过:"好想收到一束花啊。"
火锅店那顿饭,她正涮着毛肚,朋友lumi的消息炸进来:"我看见luke了!抱着一束花!在我奶奶家的房子里!!"尚之桃问:"那个仙女叫什么?"
"臧瑶,那个仙女叫臧瑶。"
世界真小。这世界可太小了。她盼了那么久的那束花,正在臧瑶手里。她甚至在心里替他补完了全过程,他一定亲手挑的,配了颜色,还给了包装建议。
在普吉,她躺在沙滩椅上,海风很暖,心里却有个缝怎么都填不满。就因为他曾在电话里说"那我带着花去见你",然后那束花,送去了别人手上。
就这么一件小事。可压垮6年的,从来都是小事。
竞聘失败那晚,两人终于撕破脸。栾念红着眼质问:"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事业是吗?"
尚之桃哭着喊回去:"我失败的原因,就是我把6年给了你,而你连一个公平的判断都不肯给我!"
栾念冷冷回了一句:"睡了6年而已。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别人。"
就这一句。她抬手把眼泪擦干净,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结束我跟你之间肮脏的、丑陋的、令人作呕的关系。"
栾念反问:"你觉得我们之间是肮脏的?"
"不,我们不是恋爱关系。我从来没把你当作我男朋友过。"
"我不吃回头草。你说的结束,就永远不要再开始。"
"我永不回头。"
多年后重逢,她终于问出了憋了太久的话:"那年在广州,她半夜来找你,你们在谈恋爱吗?"
栾念皱眉:"我有毛病吗?我随便谈恋爱吗?"
"可你们一起旅行,你还送她花。""你怎么知道的?""她发了游记,我看见了。那时我很难过。""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尚之桃沉默了一下,说:"我没有立场。"
栾念那一刻心疼了。他终于明白,从前那些年她在他这里吞下多少不能说的委屈,她的心,大概就是那样一点点冷下去的吧。
至于那束花?答案荒唐得让人想哭,臧瑶只是让他帮忙带一束花而已。
说实话,我看这段最堵的不是栾念迟来的深情,是尚之桃那句"我没有立场"。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连吃醋都要先确认自己够不够格,这不是深情,是把自己活活熬干。
法理万千,难抵甘愿,尚之桃对栾念,是甘愿了6年,却连一句解释都没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