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最令人寒心一幕:奸臣犯法皇帝不罚,忠臣冒死弹劾反遭贬谪
读过《资治通鉴》卷二百这一段,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李义府,外号“李猫”,表面笑容满面,内里阴狠歹毒,是唐高宗、武则天时期红极一时的宠臣。
他看中狱中女囚淳于氏貌美,私下逼迫大理寺丞毕正义徇私枉法,把女囚放出来,打算纳作小妾。事情败露之后,李义府怕毕正义招供,直接威逼毕正义在狱中自缢灭口,一条人命,就这样草草了结。
案子交到唐高宗手里,李治心里清清楚楚,全部真相已经查明,却选择放过李义府,不加治罪。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头。这个时候,侍御史王义方站了出来。
可弹劾之前,王义方内心万分纠结。
他对母亲说:我身为御史,看见奸臣不弹劾,就是不忠;可是一旦上奏弹劾,大祸临头,还要连累年迈老母,这又是不孝。一边尽忠,一边尽孝,我实在难以抉择。
母亲对他说了一段震古烁今的话:
“昔王陵之母,杀身以成子之名。汝能尽忠以事君,吾死不恨!”
意思是:当年王陵母亲,不惜一死成全儿子报国大义。你若能为国尽忠,就算因此丢掉性命,我死也没有遗憾!
听完母亲这番话,王义方下定决心,当庭上奏,痛斥李义府:
“义府于辇毂之下,擅杀六品寺丞;就算毕正义是自杀,也是畏惧李义府的威势,被逼灭口。若生杀大权出自权臣之手,而不是出自天子,此风一开,后患无穷,万万不可纵容!”
大殿之上,王义方厉声喝令李义府退下听参。
李义府仗着皇帝撑腰,东张西望,不肯退下。王义方三次厉声呵斥,高宗全程沉默不语,李义府这才慢悠悠退出去。王义方方才宣读弹劾奏章。
结局,令人扼腕叹息。
唐高宗依旧包庇李义府,不追究他任何罪责。反过来指责王义方:当众毁辱大臣,言辞无礼,直接贬为莱州司户参军 。
忠臣一腔热血,老母大义凛然,奈何君心偏袒,黑白倒置。
同年九月,括州突发暴风,海水暴涨,冲毁民居四千多家,百姓流离失所。古人把天灾看作上天示警,一场滔天海啸,仿佛也在无声质问朝堂的不公。
大唐虽然依旧繁华,但是这一桩公案已经露出隐患。当法度可以被宠臣践踏,当直臣冒死直言反遭贬谪,盛世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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