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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潘苏通这千亿窟窿,我脑子里一直冒出来的却是十几年前老家一个银行柜员的样子。

看完潘苏通这千亿窟窿,我脑子里一直冒出来的却是十几年前老家一个银行柜员的样子。

他给同学做了个贷款担保,同学拿钱跑路,他从此每月工资只留几百块生活费,剩下全被划走,一扣就是十来年。
老婆被逼到超市打零工,大女儿初中没读完出去打工,他自己在肝病里硬扛着,钱刚扣完人就没了。银行找他要的每一分钱,都算得比游标卡尺还准。
再看潘苏通这案子。财新披露的那个细节我至今没绕过来——他在中字头银行办了一笔340亿元的动产抵押贷款。
抵押物是7200台PCB切片机,据报道基本是1990年的老机器,市场价值早就该按吨算了。
同一时期他还从另一家中字头银行拿到120亿港元、从一家AMC央企拿到90亿元人民币,抵押的是那个开盘两年只卖出12套房的天津项目。
跨界新手、烂尾摊子、几十年前的旧设备,一样样都过了银行的授信关,最后凑成一个近千亿的坏账,人跑去伦敦。
我不是仇富,我是看不下去这套双标。对着一个每月只留生活费的柜员,制度可以精确到分。
对着身价一度3000亿港元的香港富豪,尽调可以粗糙到把1990年的机器估成340亿。
中字头银行公司部当初还坚决不沾潘苏通,国际结算部却深度介入,房间里的大象大家都看见了,但没人说破。等雷炸了,损失自然是大家一起承担。
许家印2万亿是全社会摊,潘苏通这千亿是定点炸央企。前者摁死了一代人的购房账户,后者掏空的是财政兜底的央企资产表。
轮到清算,富豪跑路,官司在香港拖着;轮到普通担保人,月月工资先划走,一天不能拖。
法律面前从来不是没规矩,是规矩对不同的人重量不一样。这才是最让人喘不上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