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65岁的火箭专家杨南生娶了29岁的张严平,张严平的父母不同意,不料,当她父母知道杨南生的身份后,惊呆了。
主要信源:(人民网——杨南生,我的爱人科学家)
张严平第一次见到杨南生,是在1984年的一次采访任务里。
她那时候二十出头,刚从山东大学中文系毕业,分到新华社当记者。
领导给了她一个两会采访任务,对象是个搞航天的老科学家。
她提前准备了一堆问题,满脑子都是技术参数和科研成果。
见了面才发现,这老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杨南生那年63岁,头发花白,穿一件旧中山装,说话慢悠悠的。
他没聊火箭,没聊发动机,开口问她最近在看什么书。张严平一愣,老老实实说喜欢诗词。
杨南生点点头,说自己也喜欢,然后从苏东坡聊到肖邦,又从肖邦聊到三毛。
原定半小时的采访,拖了两个多小时,采访结束往外走的时候,走廊地上掉了半个苹果。
杨南生弯腰捡起来,放进旁边的垃圾桶,就这么一个动作,张严平记了好多年。
那次采访之后,两个人开始通信,杨南生在西安,张严平在北京,一南一北,全靠邮差来回递信。
杨南生的信从来不提工作,只聊音乐、文学、人生,两年的时间,攒了将近两百封信。
有一天,杨南生在信末尾写了一段话。
大意是说,自己一辈子靠理性思考问题,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却被感情弄得不知所措。
他问张严平,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剩下的路。
张严平看完信哭了,她回信答应了。
消息传回家里,炸了锅,张严平的父亲是军人出身,听说女儿要嫁一个比自己还大几岁的男人,当场拍了桌子。
张严平没吵,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先了解一下他是谁。
父亲拿着杨南生的名字去找在国防系统干了一辈子的老战友。
老战友看了名字,把门关上,沉默了半天,说这个人做的事关系到国家最高机密,不是不能查,是查了也不能说。
父亲回家闷头抽了半包烟,最后对老伴说,闺女的眼光比咱们准。
1986年,两个人在西安领了结婚证,没有酒席,没有宾客,没有婚纱照。
从民政局出来,杨南生说去买条鱼,晚上做红烧鱼吃。
婚后的日子过得简单,两个人还是两地分居,继续靠写信联系。
张严平后来才知道,杨南生那几年正在攻关固体火箭发动机。
他是中国固体火箭技术的奠基人,东方红一号卫星的三级发动机就是他主持研制的。
这项工作属于国家绝密,他一个字都不能对外人说,包括自己的妻子。
杨南生出生在缅甸,抗战爆发后回国求学,考进西南联大,后来公费留学英国。
新中国成立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英国一家航空研究所工作。
他没有犹豫,收拾行李就回了国,回国后被分配到国防部五院,从此隐姓埋名。
工作地点从北京换到内蒙古,又从内蒙古换到陕西。
在戈壁滩上,他带着一群年轻人从零开始搞固体火箭发动机。
1966年冬天,内蒙古基地接到研制东方红一号卫星三级发动机的任务,杨南生是技术总负责人。
那段时间他几乎住在试验场,腿上的坐骨神经痛犯了,走路一瘸一拐,还是坚持盯着每一次试车。
1970年4月24日,东方红一号卫星成功发射。
举国欢庆的时候,杨南生还在戈壁滩上,因为那天正好有一项新的试验要做。
这些事情,张严平很多年后才知道,杨南生从来不提,她也不问,两个人就这样相处了二十多年。
杨南生在家的时候喜欢听音乐,喜欢看书,会把喜欢的段落念给张严平听。
两个人有时候会因为一首诗争论半天。
杨南生调到北京后,两个人终于结束了分居生活,单位的房子不大,衣服就那么几件,一件中山装穿了十几年。
张严平有时候做饭会把菜烧糊,杨南生从来不抱怨,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有一次张严平让他去买萝卜,说白白直直长长的那种。
杨南生拎回来的是一节藕,一个能把火箭送上天的科学家,分不清萝卜和藕。
2013年,杨南生92岁,在张严平的陪伴下离开了人世。
他走后,张严平开始整理遗物,那些尘封的文件、手稿、奖章,一点点拼出了一个她从未完全了解的丈夫。
她去了他工作过的单位,去了内蒙古戈壁滩上的试验基地,见到了他当年的同事和学生。
那些人告诉她,杨南生在中国航天史上的地位,远比她想象的更重要。
张严平花了几年时间,写下了一本300多万字的回忆录。
她在书里没有抱怨命运不公,也没有感叹相遇太晚。
她说那27年,是自己一生中最踏实的时光。
张严平靠近杨南生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杨南生也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去打动她。
他们的结合,是两颗心的共振,跟头衔和成就没有关系。
